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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知。因为别人帮不了你。”他说，“我虽然不了解你的目的地，却知你们要顺着西瑞安河去南边。我想只要你顺着这条路走，自然会想起来。”

“赞神，引我前行；不远千里，涉川渡。白帆起时，足迹无循；祈福神，引我族人。”

他给了我一只小箱，说是除了船残骸之外，这是他唯一从河里捞上来的东西。我忍不住问他，既然他跟我说过话，也许恰巧知我的名字。但是他摇摇，说对不起，他没想过要问。

我的秘密？我什么都不知却还有秘密要守。然而我来不及为这吃惊，因为我发现我念来的语言与我跟他对话时说的确实不是同一。这写在羊纸上的文字无论字母、语法还发音都远远比那灵跟我说的话要复杂。奇怪的是这两语言我都会讲，而且在我脑海里像是互不涉的两个区域，一如自从学说话起，我就能毫不费力地翻译它们彼此。

“你很擅这个。”他说，然后就在他转为我把一些和打成包裹的时候，我突然灵光一闪，飞速地在地上画了一艘船。

那三座新坟很不起。他用刀挖开草被，把一些青草移到坟冢上面，他说来年开一切看起来就会不一样。

“我得离开你了。”那个灵对我说，“我本来不该擅自来找你们。现在你已经没事，我要回去了。”

“可是我要去哪里？”我问。

“停！”他大声打断我，“我不能听你们的语言，你也不应该透你的秘密。”

***

我打开了箱，里面已经了，但有些羊的卷轴还没有完全被浸坏。我打开其中一卷，念了声音：

我前是一岔：一边是命运，另一边是逃离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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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们都埋葬在西瑞安河边的山坡上了。”

然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那个灵对我说“向南走”，我便毫不犹豫地这么了，没问任何缘由。在某意义上，他确实很难让人抗拒。我怀疑他对于我所知的并不止他告诉我的那些，但他隐瞒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与我就此告别。

“往南走，你会看到它的。”

他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避开兽人。你记得兽人，对不对？这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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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灵或许是个超群的医者，但他可不是什么绘画大师。我看着看着忍不住从他手中接过树枝，重画了一个，那家伙有着小小的脑袋，扁平的鼻，和一对尖耳朵，牙齿龇在外边，表颇为生动。

他声音里有一安静地肃穆，让我为之动容。我模糊的记忆中本没有多少痛苦，但我却从他嗓音里听到那油然而生的同，他碧绿的眸中还寄托着什么别的绪，我一时间难以分辨，只到才刚被温回来的胃有什么东西堵着，随即两行泪就无声无息地从我脸上了来。

第14章 【Silm CoH】黑剑·安格拉赫尔 （番外 蓝迪埃尔 中）

那绝对不是简单的线条和形状，那是极富技巧的工匠才能画的东西，每一条线都在我脑海里有着准的尺寸，仿佛我画这幅画有过上千次，而且曾经有多少个不眠的夜晚，我都对着它神地钻研过，即使闭着睛，我也能把它准地再复写来，且绝不会有分毫的差别。

我已经能走动了，除了还是不知自己是谁以外，我就像新的一样。

见我没答复，他学着我的样在泥地上用树枝画起来，“这样的，是敌人，只在晚上现，你不杀它它就会来杀你！”

那个灵看着我的作品，叹了一气。

;“好吧，这或许只是暂时的。”他说，“你经历了一场灾难，你们的船已经散架了，除了你之外我找到了三个……”他顿了一顿，转过了脸。

在我背着箱独自旅行的最初几天中，只要有空，我就会把箱里的东西一样样翻来细看，希望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那一卷卷的羊纸其实非常有意思。诗歌单是读起来就押韵动听，我还在纸张末页发现一些漂亮的手绘纹和签名，我把它们依次念了来：加斯、潘洛德、梅格林、埃克西里昂……名字听来仿佛似曾相识。我试图想象那些灵的脸，他们一定在什么遥远的地方，而我曾经与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