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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的计划是，潜贩毒集团的打探底细后彻底揭发他们。”卢卡斯继续说了去，“我不在乎我能赚到多少钱，或者举报的奖金，那些都无所谓，我只想让他们付代价。”他顿了顿，“也是刚才我才想明白的事，或许……我也只是天真地想报仇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吧，毕竟凭借一己之力打垮整个毒贩组织的夸张剧，只存在于那些不着边际的影视作品里，之后才发现别说反击了，连脱都是一奢求。秘密易的潜规则就是终捆绑，任何夹带隐而离开组织的人，只有死这一个场。”

他在期待着歌莉娅作反应，而她仍是一动不动地背对着自己。

“噢……我很抱歉。”卢卡斯的嘴角颤动了一，眉皱了起来。他多多少少有些理解歌莉娅为什么对毒品那样反应过激。

“换我听你的故事了吗，杀人犯小？”卢卡斯换上了往常的一脸笑意。

死者本是卢卡斯的熟人，但卢卡斯对他的遭遇没有任何同心可言。“你是成功的，至少你到了。”他说，开始羡慕起边的疯姑娘。其实都是相似的理，原生家的重创给了他们一个均等的机会，

“哇哦。明尼阿波利斯缉毒所的洛佩斯警官，是你父亲……”卢卡斯震撼地摇了摇，“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记得凶手的样，还特意找回他报了仇？”

记忆保护机制从中作祟，歌莉娅对悲剧的记忆只限于梦境中残存的几个画面了。那天是她母亲的生日，了晚班的父亲载她回家，对向车的卡蓄意撞击，刺的火光，稠的鲜血，逃逸的凶手还趴在玻璃上检查父亲是不是断了气，挂着一脸令人作呕的怪笑满意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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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莉娅愣愣地听着，一直以来她忙着思考如何为了生存而编织一个弥天大谎，她曾经以为活着逃离明尼苏达只能拒绝相信任何人，而她却突然醒悟过来，她是孤一人，她需要帮助。卢卡斯也曾经孤军奋战，但忍气吞声地苟活让他非常痛苦。有那么一瞬间歌莉娅甚至想过，卢卡斯在她的里不再是个司机一样的工人了，他是个有趣的家伙，而且有着与自己极度相似的创伤经历，虽然说起来很奇怪，但他会是个很好的朋友。

老实说卢卡斯并没想到她能如此通达理地理解自己，于是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嘿，我在想，既然我们都是逃亡伙伴了，不如坦诚相待吧。”

歌莉娅回答说：“是被迫记住，是本没办法忘掉。只要一闭上睛，那该死的笑脸就会现。我在一天放学时路过便利店，一认了那个畜生。从此我调查了他的所有行踪，制定了暗杀计划。”

卢卡斯这一席话仿佛及了歌莉娅的共鸣。她终于有机会恢复思考时，恐惧地发觉她竟沉迷于扣动扳机的瞬间，那一的枪声也病态般地激起她大脑中的快意。而更恐怖的是，正如卢卡斯所说，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潜意识中期待着一次击杀别人。歌莉娅仿佛看见自己站在漩涡中心，手上沾着别人的血，血一滴滴顺着她的胳膊肘淌到脚，把海染成越来越纯净漂亮的红。

“好吧，”卢卡斯鼓足勇气开，“我要为我刚才的话歉。”他的声音听起来有奇怪的低沉，他抬手了脸，“很抱歉对你那态度……”

“该死的毒枭大概死都想不到，当年那个瘦弱的小女孩竟然爬了熊熊燃烧的汽车残骸幸存来。她带着他父亲的枪大，最后她亲手杀了他。”歌莉娅讲完后，摊了摊手。

几次说话的望都要溢来了，可碍于刚才尴尬的况还是保持着相对安静，直到两个人都冷静了来。

“无所谓的。”歌莉娅打断他的话，她还是保持着一个僵的姿势双空无神地望向窗外，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心还不错，至少没有卢卡斯那么糟糕，“大家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不然我本活不去。”卢卡斯扯扯嘴角，“那个瞬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多米尼克会陷其中，这铤而走险的方式赚钱真的很快，而且利会越来越大，本不存在什么见好就收，人的野心是无穷扩张的，毒品、暗网、枪支、暗杀、走私贩运，这些都有它们无可比拟的魅力所在，仿佛越是规则之外的东西就越是引人，越靠近漩涡越想知更多，越渴望潜更，越是被它引到无法自。有些人醒来时，已经自觉太晚了，而有些人永远也醒不来。”

“我承认，的确如此。”她看着他的睛，实话实说。

“好吧，”他叹了气，“我生于杰弗逊城郊一个漂亮的小镇里，我曾经拥有一个幸福的家，父母恩，兄弟和睦。后来我的哥哥多米尼克了一些错事，他急于赚钱，选择了贩卖毒品这肮脏易，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被人找上了麻烦。”卢卡斯讲到这儿，停顿一，“你知吗，那天全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享受着晚餐，一伙人破门而抓住了多米尼克，我父亲跟他们扭打在一起，然后我母亲颤抖着开了枪，那些人的刀父亲的腹。第二天警官把母亲带去了监狱，他们在几公里外的树林里发现哥哥被绑在树上的尸。那是圣诞节后的第一天。”卢卡斯顿了顿，哽咽时竟辛酸一笑，“上帝啊，你知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当我看着我的家人们血不止的时候，我竟然恐惧到无法动弹，像个白痴一样呆呆地站在混之外，绝望是怪，它从墙角里伸无数只角来困住了我的。从那以后我只能独自一人，走投无路的我曾经想过自杀。割腕、上吊、投河，我都尝试过。”他起袖，歌莉娅看到他手腕上骇人的伤疤，“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他们找到了我，我别无它法，只能加了那个走私团伙，维持生计。”

“我想我们可能需要重新认识彼此了。”歌莉娅靠在座椅靠背上，这句话从她的嘴边溜了来。

“哈……”卢卡斯有些尴尬地笑了声，“很抱歉有些事没有告诉你。”“扯平了而已，我们都有各自的秘密。”

歌莉娅愕然转过来看着他：“你为杀了你家人的毒贩活？这可真够戏剧的。”

歌莉娅一时间不知从何讲起。“这么说吧，我恨毒品，跟你有些相似。”歌莉娅直视前方，密西西比河绕过峡谷拐了个弯消失不见，“我俩的人生都被那些该死的毒品毁了。我爸是咱们那儿最的缉毒警察，却死在了毒枭的手，讽刺的是在他死后我妈痛苦得无法自，竟然选择了靠□□和□□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