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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成英神秘兮兮地拿胳膊肘怼他：“看看看看。”

辛成英早就习惯了他哥们儿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午觉”，继续滔滔不绝地念叨：“明哥去办公楼接人了，我和他打听消息，老狐狸笑眯眯的不吱声。她啥样呢，只要她明天来报到，我这飞机座的可怜日就结束了。”

这是他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候，可以一个人躲在垂柳绿荫之，柔江风。

卖得好，就要排队。五半放了学再来，人只会告诉你，早卖空了。于是今日宋敬原一路小跑，拐舟阁这栋二层六角小楼，上门前被人踩得油光亮的两阶石阶，冲四折的雕木门……

宋敬原对新同学不兴趣：“恭喜。明哥接人去了？节不是他的课。”

宋敬原懂了：“新来的？”

宋敬原让她放心：“就我一个。别怕，吃撑了自己上医院洗胃。”于是兴兴拎着袋门。

江都二中是一所“中不溜”的“一般”学校。论学习，学生不如一中的孩会考试，论特，也不如三中的艺术生们有趣。唯一拿得手的，是它藏在老城区中心的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坐北朝南，周围全是老房，沉褐斑驳掉的木房，石墙灰瓦上落的断枝枯叶，两三枝桂，窗楹如瓷纹，透着盈盈一层光，藏住了一串小灯笼……

“他就是个外星人也和我没关系。”宋敬原说。

然后径直杀向舟阁。

弯腰捡起了书包。

四五光景，夕如一般顺着阶梯汩汩蔓延。楼旁有几棵老樟树把光斑筛作碎银。宋敬原轻车熟路来到校园东北角的矮墙边，攀上灰瓦，轻轻一翻，像只白鸟一样飞到青石板路上。

宋敬原上镜，看了半天，没瞧哪里值得看，正要骂辛成英没事找事，对方疾手快往最后一行指。

慢是好事。宋敬原常这样想。他从小练琵琶，着急，想练完琴钟去看动画片，于是把《山》弹得飞快，气得他师父拿戒尺他手背，说这哪里是山，这是山崩地裂泥石村，又加罚了半个钟。

“逃学”两个字还没，宋敬原不困了，立刻收好书包，一阵风似的从教室后门溜了去。

一（7）班向来只有45只讨债鬼，啥啥不行，厌学第一名。而此时，一个陌生名字却霸占了第46行的表。

辛成英个太，每回排座位都雷打不动屹立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像一颗倒霉的望夫石，地瞧着教室前排的闹。

买了两袋咸黄青团，六个绿豆冰糕，一份桃酥，一份蝴蝶酥，一份红豆酥，一份枣泥糕，最后捡两颗话梅糖解腻。

他打小在江都大，活了十六年，没离开过这座二线小城。乡风景秀，四季如，因此节奏也慢。

有家算过风，是个适合读书的好地方。

早上了雨，晌午暴晒，此时石板上还有些，宋敬原走得太快，险些被青苔倒。从小巷七拐八拐，一会儿绕到主巷里。架着电线，台拦着晾衣杆，两三件苎麻短衫迎着风摇……一串铃声过，宋敬原后退一步，避开石板路上左摇右晃的自行车。

舟阁是江都本地一家老字号的糕铺，糕甜而不腻，齿留香，招牌是绿豆冰糕。这东西哪都有卖，只有舟阁的最好。绵细腻，即化，松而不散，沙馅清甜。成方方正正的小块，上模刻一个字。宋敬原很喜。

“哦，”辛成英说，“节改自习。你嘛？明哥可说了，要自觉，叫你不要胡作非为，擅自——”

宋敬原过了路，走到大运河边，选了张无人的凳坐。

柜台的小姑娘忧心忡忡地问：“你家几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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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校的。”辛成英挤眉，“第一手消息！我给老王补数学作业时在办公室听说的。”辛成英一天到晚给人补作业，“路、拾、萤……听名字，是个女孩吧？”

nbsp; 辛成英习以为常，只把手里两张名册“哗啦啦”地在宋敬原面前抖。

宋敬原一天被他烦死八百回：“抖什么抖？你的丧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