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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地狱和天堂于许云清有什么界线？

不意外看到陶立有些错愕的神之后，许云清笑意更。

他们坐在车里分享了那只橘，酸甜都适宜，整车都是清香的气息。

许云清看着前面的信号灯由红转绿，拍拍陶立的手臂提醒他起步：“我问她，记不记得小时候给我买的那糖是什么味的。可是她也忘了。我觉得有遗憾……”

“你知我什么时候第一次见到你吗？”许云清看一看戒指，又看着陶立，轻声问他。

“大一的秋天。”陶立不假思索地回答，“在小剧场，我来看你排练。”①

两枚同样的戒指轻轻撞在一起，细碎的光亮从许云清底闪过。

卢茵说，他死后会地狱。她从来不信任何教派。在这件事上，倒是祈求起神明。

他一度因为他陷更的梦魇中去，可也只有陶立，定又温柔，能够把他从里面拉来。他住他的里，心里，和梦里，驱散一切的霾怯懦，给一束光给他。告诉他，我永远都在这里。

许云清微笑，走过去：“不是让你在楼等我吗？一刻钟也舍不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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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清抬起睛，陶立正注视着他，那双温柔的睛里，清晰映自己的影。

许云清没有回，他耸耸肩笑了一：“好吧。”

许云清笑了，摇：“是在小剧场，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一次。那只是你第一次看见我，我当时装得很像，是不是？”

许云清说完，往门走去。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于是转看向卢茵：“妈妈。”他像小孩一样叫她：“我们还在家乡的时候。你每次班，都会在你公司门的商店给我买一小包糖。我不记得那糖是什么味的了，你记得吗？”

陶立没说错，他们时间的确很充足。车开小区，天边都还有一丝夕的余光。

“你这么讨厌同恋，就是因为爸爸吗？”许云清看着她这样愤怒，终于还是问了那个徘徊很久的问题，“你到底是因为他，所以恨他。还是因为你要，觉得在他这里丢了面？”

他不再惧怕任何的审判，陶立会赦免他。

“很荣幸吧？”许云清眉弯弯：“我也这么觉得。”

许云清曾经觉得自己不幸。尘世万千，偏偏会遇见陶立。陶立也不幸，人海茫茫，却被自己挑中。

卢茵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抬手一推，把床柜上所有的东西都重重掀翻在地上：“你给我！”

“一秒钟也舍不得你。”陶立看他神轻松，也跟着笑了。

噼里啪啦的声响很久才止住。许云清站起，他原本还想问她，到底有没有收到苏良的信。但现在他知，没有这个必要了。

卢茵像见鬼一样看着他，许云清想，她大概也忘了。于是转离开。卢茵愤怒的声音从他后传来：“你们这人，死了都是要地狱的！”

推开病房门去，走廊尽，陶立有担忧地看着他。

陶立问他：“聊什么了？”

如果这是罪恶，是堕落、沉沦，许云清甘之如饴。

“你不要逗我。本来已经没事了。”许云清看他一，又轻声，“不过有件事，或许的确可以说一说。”

“你要是喜男人，你就不是我儿！早知你是个喜男人的怪，你一生来我就掐死你了。也好过你现在来气死我！”

“然后呢？”陶立轻声问。

许云清眨眨，朝他摊开手，掌心里面，是刚刚削好的那只橘：“我选了个最大的一个，要一起吃吗？”

许云清手里的橘断了，他停了一，继续削： “我不仅是爸爸的儿，我也是你的。”

那是更早一的秋日的午，同样的光明媚。许云清去小剧场，从学那里拿到了即将要排练的剧本，一个年轻人寻找树的故事。

“然后嘛。”许云清瞥他，“你得给我买更多的。”

“好。我走了。”许云清笑一笑，他今天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你不会死。我也不会了。你想住在医院就住，不想住了，我给你安排房。你生了我，把我养大。所以你活着一天，我也都会好好养着你的。”

许云清不理会她，继续说去：“其实我知你对我很好的。爸爸不在了。我更怕你了。但是我们母俩相依为命，没有办法。我那一年失语了，你到给我找医生，什么偏方，多麻烦都试。为了让我念最好的学校，你把家里的积蓄都用光了去买房，我要学表演，你就给我请最贵的老师。自己天天加班赚钱，早上还起来给我早饭……”

“还张吗？”陶立停车，“我们可以说会儿话再上楼。”

陶立笑着颔首：“那太好了，我一直在等你给我这个机会。”

不过有这什么关系。许云清也不信这些。他唯一相信的只有陶立，也始终迷恋他。

话音落，许云清倾勾过了陶立的脖颈，单手解开他一直贴挂着的链。将那枚小小的圆环落在的自己的掌心，又将自己着的，也取来。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卢茵重重地拍了一床，“我对你这么好，你呢？你非要和男人来。跟你爸一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