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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并不说话，径直向外走。

“天族之人？莫说世间本无天族，就算是有，早在五百年前，我已被贬界，永世为人了。天灵山一族正是因为反对天地之分，贵贱之别，才与如今的天界分扬镳，为何现在却困于成见，反不如前呢！”

“此话怎讲？”

北霄吃痛着站起，“如果你不想说，那便我来说。是否天灵山一族与天族终有一战？”她不想牵连我，不想我左右为难，更不想我失去选择的机会。

北霄跟着观云走树屋，路过的天灵山族人纷纷抬看向北霄。

北霄继续：“天族常言以苍生为己任，然而说这句话的时候，众仙皆站在九霄云天之上，傲然俯视。巍峨九天，悬于众生，并非庇护，而是一柄利刃。有仙贪图生，便有人为生而死；有仙贪恋权势，便有人为权而亡；有仙惰怠疏懒，便有人祸于疏失。人寿有限，不过百年，而仙寿无限，不知几何。位而无休无止，众生之苦则无穷无尽！以犯上为反？可上又是谁人所定。天在上，而仙不在上；民在，而人不在。依晚辈之见，谋一己之私害众人者，是为反；为一己之利挟万民者，是为贼！”

族四周明亮起来。

北霄猛然惊醒，伸手扯掉前绑着的黑布条，不想此时房门开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我劝阁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我只是我，是众生之一。”

“若真如你所言，我族当与天族开战，结束这本该在上古便应解决的纷争。那么首当其冲，便是除掉你这天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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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之言，我族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便当与天争上一争？我族之事，何时到外人指手画脚！”

“北霄！”

观云见族面有变，不由替北霄张起来。

“晚辈不敢。只是世奔涌，早已不容置事外。若天灵山一族早已不理外界纷争，又何必派鹿鸣先生和观云……姑娘帮助妖界呢？”

北霄立刻领悟，想必他正于天灵山一族的藏之地。他此刻目不能视，听觉便更为锐，这声音他曾听过，“将军？”

“观云！”北霄叫，难他们之间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吗？

了回来，而跟随赤云剑一同赶到的，是常于他梦中现的白影。

来人换好了药，正离开，却是北霄先开了，“观云？”

北霄也是在鹿鸣先生离开后，才觉得此人必与天灵山一族有关。鹿鸣曾在藏金山试探过他，但很快便不再对他有任何怀疑，这其中的原因定是观云无疑。

天灵山一族招待北霄的房间，确实是族中最为宽敞舒适的地方，那是一棵树上的木屋，位于落的正中央。

其实仇天在残渊峡时，曾在远看到过北霄的影。天族先是违背上古神族的誓约，抢续元珠，毁了天灵山，后来更是要对天灵山一族赶尽杀绝，一个不留。那时，他本以为族人定然难逃一劫，却不想北霄决意不伤无辜，竟冒死抗旨。他对北霄可说是仰慕已久。

“哪里哪里，知恩图报罢了。我叫仇天，理说，阁对天灵山一族有恩，理应盛款待，但奈何天族又与我族有仇，这两厢一抵，只好委屈阁了。”

而且若非鹿鸣与观云相识，又怎会放心将观云派到白萍边呢。

“天灵山一族隐藏在山海界，恐怕不是为了远遁世外吧！”北霄多次在山海界遇到观云，想必天灵山一族必藏于此。山海界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是一险地，但对于上古神族之后，却是寻常。

观云背过，不再说话。

观云担忧地向窗外张望，生怕有人听见北霄的话，“慎言！”她知瞒不过北霄，却不想他这么快就猜到了。

“北霄？”这是一个沉稳的女声。

“无名，不过是被天地遗忘之人罢了。我族久居世外，不想与任何人任何事扯上关系。你虽不遵客，但念在对我族有恩，姑且可以离去。”

此时，北霄扯掉了罩在前的黑布，明光，他不由眨了眨被刺痛的睛。这，他走不成了。

门又开了，一人带着重的草药气息了屋，仇天走了去，转带上了门。

“仇天会送你离开。”观云停住了，只说了这一句话。

“上次还要多谢将军。”北霄，若非仇将军的提，他恐怕还要在守界军的账外枯等不少时日。

“正是晚辈，敢问尊驾大名？”明明近在咫尺，北霄却什么都看不清。

“观云？”

北霄倚在床边，一动不动，任由来人为他换药。他似乎丧失了痛觉，连眉都没皱过一。

“你为天族之后，不怕反贼之名？”

仇天特来请北霄去见天灵山一族的族。族坐于黑暗，正闭目养神。北霄站在堂中，仇天和观云立在两侧，三人皆被赐了座。

观云猛地回过，但已来不及阻止了。她方才在门外听到了仇天对北霄的警告，显然，北霄是有意为之。

北霄缓缓起，“世为乐土，故作家园；世为焦土，弃而去之。天灵山一族曾于上古之时，弃世而去。可世间本无天界，更无天族，亦无天灵山一族。你我皆是厚土之上的芸芸众生，却不想有人背誓违约，脱离苍生，自尊为天。然如今之三界，九州倒悬，民生多艰，普天之，已无净土，又有何可去呢？”

男放声一笑，“想不到你我不过一面之缘，阁竟记得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