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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龙踱步至一侧，到自己父母的尸骨面前，他抬手抚上了母亲的尾指的一截指骨。

“我愿意。”

“没有人能我。”

我会陪着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会与你携手看这一场盛大的落幕。

“我是龙，格林。”

“你有我，裘斯。”

裘斯反复地挲着母亲的手，似乎在求取安，不绝的雨声中，他的语调显得格外轻松，他像在谈论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

裘斯将格林挡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了来，指尖顺着对方的指划过，终与格林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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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裘斯作为密林第十三代君王降生，又成功地活到了从父母的手里继承龙王的戒指，破除了先祖留的预言。

这是个令人悲伤的预言，但为恶灵的龙族却十分信奉天命，他们认为这是神定的，不容违抗，灭族，或许就是龙族最好的归宿。

我会成为你的守墓人。

裘斯举着束朝格林扬了扬，珠溅落，他面上是清浅的笑容。

“又或者说，我本来就不该生吧。”

在第一代君王霍迦的预言里，北境的龙王共会有十二代，北境的龙族会随着第十二代君王的陨落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闲着的左手则变戏法般，不知从哪儿摸一把白的，白的中间着鹅黄的，雨没能把这束叶拍得零散，反而叫这束小显得愈发晶莹可。

公主打破了这段沉默，偌大的龙冢里，十二位君王似乎侧耳听着公主的发言，所以他将话说的很庄重，像在什么重要的场合对裘斯着承诺。

雨顺着公主好看的脸廓落，了他血的，公主走近几步，站在龙冢的前，将恶龙拥怀里，恶龙上的鳞片刮伤了他的手，鲜红的血混雨，公主则垂首给了恶龙一个简单的吻，他温声告诉裘斯。

也没有人会我。

“但是等我快死的时候，就可以随便在这里挑选位置啦！”

“先祖把我算漏啦。”

恶龙闲着的手遥遥指向龙冢外的石，他笑着回，告诉公主，那是第一代君王的预言。

“你看到了外面的十二石吗？”

或与你一同眠。

“我知。”

密林最生着已无人知晓年岁的古树，它们扎于土地里，围一片扇形的空地，簇拥着北境龙族十二位君王与王后的尸骨。

恶龙迎着漫天雨幕，仰首望向父母，燃烧着黄金瞳将即将坠的雨化成薄薄的雾散去，其余雨依旧拍打着他的脸，有些在恰好滴在他的角，继而落。

裘斯死死盯着对方的睛，过了许久，他败阵来，鳞片一一地湮灭在金光里，他又恢复成了那个俊的黑发青年，也终于肯放松了一直绷着的神经，因为他直到最后，也没在公主的底里看到任何一丝惧意。

龙王的尸骨整齐有序的排列在这，但明显没有预留给裘斯的位置，第十三位君王，本就是脱离了预言束缚的意料之外，他的尸骨不放在哪儿都会突兀。

也许这预示着天命可违，但连带降在裘斯上的，却是无尽的孤独与绝望。

他的，恶龙的瞳仁拉，成了蛇一样的形态，这让他的黄金瞳更为妖冶，金光大盛。

于是十二石从北境的第一代君王陨落起就被钉在那，千万年里，沉默着，受着风雨的洗礼，迎接并守护着一位又一位的君王。

这些庞大的尸骨犹如小山，森白之上布满着青苔，它们呈现着恶龙们生时最后的姿态，十二位君王与王后皆朝着南方站立着，如今只剩两个大空的位置，曾经是一副黄金瞳，先辈们目视远方，带着君王与生俱来的威严，陷了永久的眠。

公主站在那，他抬了抬手，修的指优雅地转了个圈，随后又不知了个什么动作，覆在二人上的法术便被他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在恶龙错愕的神里，大雨顷刻将二人都浇得透。

23

公主无声走到了恶龙的侧，他不知在想什么，似乎有短暂的犹豫，他还是揽过了恶龙的腰，恶龙没有动，任着公主的动作，而他自己依旧抬着望向天空，望着那些似乎要将密林压垮的黑云，公主抬手为恶龙挡住落到脸上的雨，修而有力的手在恶龙素白的脸上投一片影。

这是他第一次喊公主的名字，随着上的变化，裘斯声音也变得有些古怪，他将声量放得很轻，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乎在脱的瞬间就被大雨的响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