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8(2/2)

其实她从未问过谢容与当年陷在洗襟台,究竟经历了什么,因为担心及他的心结。但是他手臂上,左腹上的伤疤她都看过,甚至一遍一遍地摸过,公主说起,才发现纠缠了谢容与许多年的噩梦远比她想象得要可怕许多。

那时她无牵挂独来独往,所以答得脆,说自己生于江野,只属于江野,而今不一样了,她不再是一个人,她和谢容与是结发夫妻。

边,前的桃木盘越看越喜。青唯见公主不发话,像一个学堂里等候先生判词的学生,忐忑地立在案前,直到谢容与唤了一声“小野”,才后知后觉地坐回去。

公主嘱咐阿岑把桃木盘收好,对谢容与:“与儿,你去吧,我与小野单独说说话。”

“倘若朝廷从未修筑过洗襟台,倘若洗襟台不塌,我会遇见温小野吗?”

公主说到这里,语气无限憾悔,“一辈人有一辈人的债,沧浪洗襟的过往加诸在他上,太不公平了。”

公主悠悠叹了一声,“与儿生的五年,一直是跟着他父亲居多。他父亲中州谢氏,谢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还不羁。与儿的父亲少年时踏遍山河,甚至越过劼山去过苍弩,远渡东海到过吉比等国。可能行的路越多,越知大周山河的壮,越不忍这样的疆土被异族践踏。与儿的父亲去了后,先帝就为与儿封了王,把他接了。与儿小时候,其实肖他的父亲,有关不住,有回父亲在惠风楼上与一群士人诗酬唱,他居然也要跟在他父亲边。可是与儿到了里,就变了,变得少言寡语,人也越来越沉静,我本来以为是他父亲离世他伤心所致,后来想想,伤心是其次,终归是先帝将‘洗襟’二字加在他上,束缚了他吧,所以反倒是他‘江辞舟’的几年,更加像他自己。

发现他不愿在京中建昭王府,是因为哪怕他生在上京在上京,他觉得自己于上京而言,始终是个过客。

她说着,似想到什么,很快又,“公主不必忧心,如果您希望官人留在京中,这些事我一个人去办就行。”

公主听了这话却笑了。

朝廷从来没有苛待过小昭王,不建昭王府,只能谢容与自己的意思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谢容与闭上,五年前无以复加的伤痛,五年来如同凌迟般的悔恨与噩梦,不见天光的每一个日在脑海中浮掠而过,最后却定格在巷,着斗篷的女撞洒他的酒,新婚之夜,他挑起玉如意,掀开她的盖,“那我愿意承受这样一场灾难。”

青唯愣了愣,她蓦地想起一年前她夜闯禁,谢容与带她来昭允殿,公主也是问了她这两个问题。

公主听了这话,不禁莞尔,“你们是夫妻,本把与儿拘在边,让你一个人离京,这是什么理?再说你们成亲了,你的爹娘,不也是与儿的爹娘么?”

住得惯吗?能去吗?

“住得惯,江家上都待我很好。”

青唯安静地听公主说着。

“且与儿他,未必希望留在京中。你知上京城中为何没有昭王府吗?”

彼时温小野伤重离京,谢容与忧重以至旧疾复发,隐隐竟有加重之势,公主赶去照顾他,却见他面苍白地倚在床,安静地:“母亲不必担心,我会好的。”

“在京中还住得惯吗?”谢容与离开后,公主问

“所以,如果不论及他人生死,不细算楼台坍塌后的一切代价,如果仅仅计较个人得失,如果洗襟台的坍塌,只是为了遇见她……”

青唯沉默许久,问:“官人的心病,后来是怎样好起来的呢?”

公主只当他是在安自己,正嘱他休息,他却接着说,“因为我想明白了一桩事。”

公主待青唯的态度,谢容与看在里,闻言放心地应了一声,很快去了。

如果她记得不错,直到一年前,谢容与在凛冽的冬雪里摘,他的病还很严重,甚至不能久立于天光之。然而五个月后,他们在上溪重逢,他的病势已好转许多。五年都治不好的宿疾,为何能在短短五个月里好起来,哪怕像德荣说的,因为谢容与决定要查清洗襟台背后的真相,缠绕他多年的噩梦呢?化不开的心结呢?

可惜直到很后来,公主才发现,谢容与除了公文上会署清执,与亲近人的私函上只写容与。

“以后呢?打算在京中去吗?”

青唯问:“他不让建?”

是啊,谢容与的病是怎么好起来的呢?

谢容与是王,说十八岁就该开衙建府,他都二十三了,京中的昭王府却迟迟不建。莫要说青唯每回来京都住在江府,这么多年来,连谢容与自己也是昭允殿、公主府、江家三个地方换着住。

原来容与竟没把全的心里话告诉这姑娘。原来他还留了那么,沉默不言地在了心中。

青唯想了想,:“我不知,我还没跟官人仔细商量过这事。我从前觉得京中不适合我,但经历了这许多,尤其是那日宣室殿夜审过后,我觉得上京也没有我想得那样不好,我自己其实是住在哪儿都行,上京、中州,辰,或者更远的地方,全看官人的意思。不过近日我师父连来了好几封信,我回辰给阿娘修墓,在此之前,我还得去一趟陵川,把我阿爹的尸骨从罪人邸迁来,所以大概得走个一年半载。”

“其实昭化二年,与儿的祖母到京中来看他,与儿曾提过,说‘能不能和祖母回江留’,怨我,当时竟没意识到这句话才是他的心意,他一直知自己想要什么,我该答应他的,如果应了,后来也不会……”

“洗襟台坍塌以后,本听后来救治他的大夫说,人抬来的时候,浑是血,右臂的骨当时就折了,左腹破了个了近三天,差活不成了。”

她看着青唯,或许正是温小野这个说走就走脆利落的脾气,容与才这么喜她吧。

最可怕的是陷在暗无天日的残垣断,不知什么时候会死去,却听着旁先前还在痛苦的人慢慢失去生息,然后把这一切的错归咎于自,还未殒命,人已在无间。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