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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阆一松懈了绷的,抖着肩膀笑了几声,问:“听起来是什么样的?”

“徐阆。”白玄打断了徐阆的话,他的声音有些冷淡,却带着一不容置喙的气势,“在三青仙君邀你赴宴之前,我们曾有过一段短暂的对话,他问我‘你确定徐阆可以胜任阆风仙君一职吗’,而我说,‘他可以’。我向来信任你,否则也不可能提笔在卷轴上写那些话了。”

时光如,永不停歇,过往向后退却,终于将尽的景象显,告诉他,结束了。

他记不清自己的年纪,也记不清人间翻覆的秋,唯有那些回忆,清晰如昨。

“在你离开后不久,姬王府被重新修缮了。”每一个音节都变得混,徐阆慢慢地说着,将那些词儿连成完整的句,“失了主人,只剩疮痍病斑的府邸,也只有这一个结局了。”

徐阆想象了一白玄所描述的场景,再代自己这残破不堪的躯壳,还浪漫。

想到这里的时候,徐阆转过去,望向侧白玄。此时离得近了,他的视线反而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白玄面上的神,不过,他也能够猜到,那大约是从容的、敛的神吧。

徐阆没料到白玄竟然会说这样的话,顿了顿,喃喃自语:“然而,若是我真的有过人之,那便好了,也不至于在这几十年后才结束一切,来赴这一场来得太迟的重逢。”

“我早就有所预料,不过,等这一天终于来临之际,我站在那扇门前,隔着一段距离,也终于明白刘梦得作答香山居士的时候,‘到乡翻似烂柯人’这一句,究竟是何心境。”

充沛得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凡人,虽然他能够明白为何神仙的如此淡薄,但是,他却永远都不到那一,并且他也不愿意到。

“像萧瑟的秋风拂过一丛芦苇时的声音。”他说,“是剧烈的,同时也是静默的,克制的。”

白玄先是颔首,随即发现他的视线是散的,很难聚焦,就开:“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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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神喜怒无常,天界皆知,也少有人敢接近她的,生怕了她的霉,你却能让她对你念念不忘,甚至视作友人;月侍生淡漠,这天界的神仙,大多数他都叫不名字来,却将你放在了心上;破军星君晴不定,你当众刁难他,他必定是要十倍奉还的,然而这几十年来,你却能与他友

“有个叫‘步尘容’的小姑娘,告诉我,她并非步家的血脉,又问我为何要选择她。我想,她那时候一定在想,三大天相师世家中尽是陨落的神仙,偏偏只有她是凡人,好似局外人。”徐阆说,“她问我,这世上真有神仙不到,而凡人得到的事吗?我说,有的。”

他隐约看见白的影耐心地听完了他这一句话,和他对视了片刻,随即

风嬉笑着,推搡着,掠过了,带起千万缕细微的响动,枝影摇曳,款款地随着那一风的余韵摇晃不止,过了片刻,风走得远了,于是芦苇也逐渐安静了来,归于一片寂静。

白玄没有回答他,但是徐阆能够觉到,那一微凉的视线始终都放在他上。

徐阆问:“你还记得临安吗?”

“在那之后,我和她聊了很久,她又对我说,她总觉得我们二人有相似之。”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以为你是索命的厉鬼,就跑,你轻轻松松就将我撂倒在地,正,我却掩住了面庞,死活不肯看你面的那张脸,生怕被你杀人灭。”徐阆笑了笑,接着咳嗽了两声,声音发虚,说,“现在回想起来,那好像就是昨日发生的事,然而,人间更迭,几十个秋倏忽而过,一切都早已是人非了。”

“我和她确实很像,正是因为如此,我才知她一定认为自己是个局外人。”徐阆住闷闷作痛的膛,继续说,“然而,我和她又不同,她选择了祭剑,而我还是碌碌无为……”

“我听说,”徐阆的不太灵光,慢吞吞的,“神仙能听见生命逝的声音,对吗?”

于是徐阆这个听多了告别话的人,终于也要向这个熟悉的人间告别,踏上他走过无数次的黄泉路,向孟婆讨一碗汤,在她震惊的目光中一饮而尽,然后奔赴一场崭新的旅程。

徐阆说到此时,目光一低,望见苦海中倒映来的人,已然两鬓斑白,形同枯槁。

就像天界未覆灭之前,他兴致地跑到玄圃堂去找白玄闲聊一样,大多都是他在说,白玄静静地听着,虽然白玄并未开,也没有回应,但是他一直都在认真地听着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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