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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这句安没有让明昙彻底安心，于是林漱容只好扯开话题，继续诉说自己的推断过程，借以让她转开注意力：“这场危机中的，是最早让我起疑的地方。但那时线索不足，也就完全没想到瑛妃上……而到了后来，让我对她的动向逐渐有所关注的，则是您偶然告知的另一件怪事——七公主急需筹钱。”

女帝……女帝之心？

话音一落，不止明昙瞬间瞪大双，就连屋一直安静聆听的明景和楼家主都被惊得呆愣当场。

彼时明昙借着顺安书斋这阵东风，在朝堂上主张取消宵禁、改革税制后，就立刻开始联合天明商会，大力发展京中商业。而钱庄放贷则正是其中的一条重要手段。

“对，”见她提起明暶，明昙暂时抛开心的压抑，思路顺着林漱容的话，很快就想起了前者那段时间的反常，“阿暶的《戏说山海》第二在顺安书斋上架发售，赚得盆满钵满，但她却持要把所有的钱都给静贵人，自己一分不留！”她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懊恼于自己的疏忽，“我当时就觉得古怪，但阿暶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主儿，又是瑞兰轩的事务，不好详查，所以就……”

“简直荒谬！”明景不可思议，“一介饲人之女罢了，无权柄威望，空有野心，她能靠什么篡权夺位？”

匹是重要的通与植工，价格昂贵，饲养也需细，场更不是一般人能担得起的营生。即使在整个天承，除去皇中的御苑和太仆寺厂外，也就只剩锡州和边疆的盘拓两州，才有底气开设市了。

“即使您当时调查了，也应该不会有结果。”林漱容叹了气，“瑛妃的手段十分明谨慎，京中完全没有这一大笔银钱的落。就算是我，也仅仅只是在机缘巧合之，替父亲打理产业时，忽然发现娄州新建了一座小型场！”

“——！”

士农工商，泾渭分明。不过虽说官员不许经营产业，但也不到人家的兄弟上啊！

“现在想来，正是如此。”林漱容，肯定了明昙的猜想，“虽然表面上不动声，但瑛妃其实，一直都在暗地里包藏祸心。”

这怎么可能？！

“因此，我心生疑窦，派人到娄州探听后才发现，这产业居然归属于一个名叫许良福的小商人——而他的亲生兄，则正是许良祯，也就是瑛妃的父亲、太仆寺许协领。”

林漱容是个地地的门贵女，和明昙这半吊公主可不同，她能背京城中所有数得上名号的家族的三代族谱。

“殿，据我推测，她有着和明晖一样的目的，”林漱容定定，“许氏她——竟是暗藏女帝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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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瑛妃并非是想同明晖那般，直接篡权夺位。”

明昙皱着眉，默默思量她的话，忽然之间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曾在升平街与万民共祝国运后，被御史和礼联合起来参了一本，遭到禁足，并在那期间调查到的一些东西……

实在不能怪她们不够警觉。

明昙失神般地喃喃：“但是，她接二连三地使这些手段，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意识将搭在明昙手臂上的指尖收，像是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份推断般，林漱容了一气，终于抬，直直望向明昙似有所悟的双。

林漱容垂着睛：“这许良福行商多年，也未曾发迹，怎会有开办场的能耐？于是我便请父亲代为调查，但结果却并无异样：他是在殿准允各地钱庄放贷后，规规矩矩地借了银，从而才将这场顺利经营起来的。”

并且，明暶当时借着劲，一连写了好几志怪话本，纷纷畅销，还有明昙特意给她的顺安书斋分红，手里的银钱着实不菲；而瑛、静两人也是明明白白地好已久，静贵人更是在那段日里屡屡懿德，那些银两……再加上钱庄的贷款……

良久后，一个微带颤抖的声音忽而响起，林漱容讶异地抬望去，便见明昙脸苍白，嘴微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不祥的事那样，死死拽着自己的袍袖。

这个问题足够尖锐，就连林漱容都一时沉默来，厅中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陷了沉思。

六皇态度诡异，在见到明昙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藏，对其避之唯恐不及；而静贵人却与前者截然相反，托词品尝心，切地邀她们到瑞兰轩一聚……

“六皇明晔，”明昙咬着牙关说，“就是她的最后一步棋！”

——霎时间，林漱容的动作一僵，立即便忆起了灼华宴前偶遇的明晔和静贵人。

“……所以说，这个场不过是挂名在许良福手，真正吃得到这笔红利的人，其实是拿到静贵人所供银钱的瑛妃和许良祯？”

“瑛妃的举动，全都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难怪会藏得这般。”林漱容叹息一声，不禁摇，“若非今日楼家主破了试毒案那对兄妹的名姓，而我又恰好对京城各家都十分了解，恐怕迄今也仍然无法将这一切串联起来，对应到瑛妃的上。”

原本许良祯这芝麻小官，不应在这个范围。但因着明昙与瑛妃多有不对付，林漱容便顺带对后者多了解了一些，恰好便知晓其母连氏的闺名，正是叫连纺。

明昙乃是正正经经的中嫡女，若想登基，还须得耗费多年心力筹谋，她瑛妃哪来的此等本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不过这回，面对明昙的问题，林漱容却沉默了半晌，似乎是不知如何开一般，良久才缓缓：“瑛妃早年毒害三皇，致明景殿患不愈疾；后来又突然助了您一臂之力，大败叛王明晖；再如今，还使得陛中奇毒，痛屡犯，昏迷不醒……此间异常举动，全都昭示着她的野心非凡。”

“我被禁足的那一回，曾奇怪于礼为何手此事，所以派人秘密调查，却发现他们中的不少官员都各自收到了一大笔来路不明的银钱。”明昙沉着脸，冷冷，“可惜在我解除禁足后，没几日便前往沅州参加封禅大典，不然定能再查得清楚一些！”

这大概是她留给兄楼竹沥的唯一线索，但没想到，却终究成了林漱容堪破瑛妃实为毒真凶的关键。

想必那时，她应是打算将瑛妃的计划和盘托的。

连纺，莲房，楼莲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