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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你们的事确是我派人告知陛的。当日众神站在寂夜那边，认为你居心叵测要加害于他，说起来，神君应该谢我才是，我虽假意为你说话，可也在提醒你，那寂夜又是什么好东西。你把他当命中人，都不如找条狗。”

沈既明：“我接住的不是绿萼，是李龙城。”

洛清怔住。

洛清不说实话，沈既明心里有了底，他并不急于与洛清对质，语气一转：“洛清可认识绿萼。”

洛清只静静伫立，并不反驳：“神君劳神多日，不如再歇一歇。”

这样的反应过于平静了，仿佛一早便预料到似的。沈既明迫使自己清醒，这香一定有问题，他的病明明已经好了大半，他几乎都要将绿萼这事抛诸脑后了，怎好端端的在今日复发起来？

他摇摇脑：“你是谁？”

洛清最喜洁净，明月阁常常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从未有如此狼藉的时候。洛清目睹前象，倒是平静得很，默默拾起歪倒的香炉，清扫香灰。

沈既明痛裂，抄起椅砸向木窗，正逢凉风，香气淡了不少。

“既是仇人，缘何不恨，你该恨他的呀。你不恨他，你还喜他，为什么？”

沈既明被这不速之客搅得烦躁不堪，一时手，以前砸东西的病又犯了。他在桌案上一挥手臂，小玩意们轱辘满地，倒得倒，碎得碎，连香炉也被打翻了。香灰溅得四都是，空气里的甜味更，而自称绿萼的仙童亦从一个化为两个，两个又在眨的功夫化为四个，须臾间，满屋站满了绿萼，追着沈既明问：“你为何不恨李龙城？你为何不杀李龙城？”

仙童反问：“你不认得我？”

洛清将香炉扣上，摆在桌案：“哪里的话。”

“李龙城和我，互为仇人。”

香灰清理净，洛清掏手帕净手，又将帕随灰渣一同扔了。他事纹丝不，未有丝毫不妥之。沈既明方才后知后觉，这里面一定有蹊跷，至少洛清绝不如他想得那般简单。

“寂夜神君历劫百年，尚且知天界没有绿萼这号人，他第一次听我提起时就断定我生了病。洛清真人位权重，又执掌仙籍事宜，倒是睁说瞎话了。”

“原来如此，洛清真人对我的事着实了如指掌。”

沈既明歉然：“我一直在给真人添麻烦。”

“寻常？”

“我是记在你名的仙童绿萼。”

“李龙城是谁？”

“怪我这些日没顾及到你，还遇人不淑！让我看看，没有。”沈既明试图给小仙童抱起来，刚举到一半，又愣住了：“不对。”

熟悉的熏香扑面而来，洛清的安神香一贯制得好，在天界都是了名的。沈既明心俱疲，一闻了香，即刻生困意来。他再也顾不得形象，歪在榻上，伸手轻眉间，不大一会儿就熟睡过去。凤尾见他来气，还要吵闹，被洛清拦了，叮嘱他不可胡闹。

凤尾接话：“你知就好！”

“我不识，却听神君与我提起过,我只知是个仙童。”

沈既明睡得昏天黑地，日月颠倒，再睁了睛仍是脑胀，四肢酸痛，非但没能解乏，反而愈发不舒服。他开叫洛清，一连几声无人回应，倒是有一小童快地跑来，一把搂住沈既明的腰，茸茸的直往他怀里钻。沈既明轻车熟路地手了，：“你怎么在这。”

洛清缓缓叹气：“神君刚飞升时，他们都说神君是个傻的，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洛清听闻屋里传来异动，推开门，了屋：“神君？”

他再回，绿萼们已经不见了。

“我名没有仙童，凡间的梅树枯枝纵使来了天界也化不仙童来。”

是香？

“再歇，再歇我怕是要把命代在这儿了。”沈既明直直地注视着洛清：“你一贯心思细腻，才无惊无险地走到今天这步。你分明知我的病好了大半，不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除非，你的目的已经达成，无论我再如何，都不能阻碍你。”

分明近在咫尺，而沈既明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仙童的脸：“你到底是谁？”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拨我和羲翎的关系，所求为何。”

这话听着像和稀泥，沈既明疑虑倍增，反问：“真人怎知我与神君的事。”

洛清给沈既明扶屋里，他看得沈既明一定遭了什么变故，既然他不说，那洛清也不好问。只是沈既明上回从明月阁逃走称不上堂堂正正，显然是心怀备心，难沈既明对他也起了疑心。倘若如此，如今怎又愿意回来。洛清心中疑虑，面上不显，顺手燃屋的熏香，宽沈既明：“神君面不佳，想是累了，先歇歇吧。”

洛清也不抬，开淡：“我听闻寒彻神君与寂夜神君起了争执，寂夜神君冷，他独一人惯了，说话颇不留清面，寒彻神君一时气昏也是有的，不必放在心上。”

神君僵着脸，扮作一只苦瓜，牙里挤一句：“我是傻。”

“不过是最寻常的安神香，神君何此言。”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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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明防备心起，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被倒尽的香灰，冷声：“这是什么香。”

“我好久没见你了。”孩童声气地抱怨着。

洛清淡笑：“小仙敬重神君，忧神君之忧罢了。”

“猜的。先前在天帝面前，二位就起了争执，想必神君前几日失踪是去找寂夜说理去了。看来，非但理没说明白，反而徒增嫌隙。”

“这是你给我起的名字呀，我在梅树上，那么，我害怕，后来是你接住了我。”

洛清关上门，带凤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