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再也不会开了(2/2)

剑客心沉重。

八年的时光把他打磨成了一个温厚而敛的男人,让他成熟了,让他能够隐藏住自己真实的心,将自己用波澜不惊的外壳伪装起来。

“然后,他就再也没能来。”徐疾捂住了脸,却捂不住指间渗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徐疾八尺男儿,嗓音沙哑,耸动,似哭似笑地呜咽一声,声音近乎哽咽。



剑客却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向她扬了扬手中的酒壶,玩笑:“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你果然来了。”神女说。神间半是心忧半是释然。“我想让你好好活着。不过,我们死在一起......也好。”

神女不答,挥一挥衣袖,便将他送南山。

“第二年,他上去之前,换了一新衣。”

那天,剑客艰难地爬上山,天光还没有彻底大亮,茫茫雪与朦胧月之间,有一女正在舞剑。

剑客一想到要再见到她,简直是坐立不安。先是回忆了一剑法练得如何,是否炉火纯青,好叫她满意,又想着自己的着装是否太过单调,急忙踏着轻功去邻镇成衣店买了一

剑客怔住了。

剑客不知他是怎么学完这剑法又山的。好友徐疾旁敲侧击地打听的时候,他只是说神女教了他一剑法,对他的惊艳与钦慕只字不提,埋在了心底。

剑客自然不服,他不解又急切地辩解,脑中闪过他们愉快的八年,不明白她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

直到山脚,徐疾没法上去,就留在山等待,而剑客独自上山,去会见传说中的雪域神明。

那天,他去迟了几分钟,神女早早立在雪中等待。明明也是及冠的人了,他却还像个,不知该说些什么,些什么。

他们愉快地谈天,又手谈一局,他们是如此默契而合拍,剑客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成为某个人的唯一,为此,他可以付一切。

她就是传说中的雪域神女。

那几年,剑客于剑法上的造诣堪称一步登天,有目共睹。他甚至超越历代剑神,成为四域都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

神女剑舞毕,转过来温婉一笑:“你想学吗?我教你。”

“他山的时候很兴,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兴得有不太像他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吧。”徐疾些许恍惚的神:“他说,神女很,还说神女教了他一剑法。后来,他把这剑法改成刀法,又教给了我。”

围观的人越发多起来,却反而越发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倾听这个故事的后续。

而南山上不可能会有别人了。

所以去年,他们没有等到,也理所当然认定是神女了手。却不想,剑神真的没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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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前,神女突然说:“明年,不要来了。”

在和挚友徐疾碎碎念他有多激动多期待。

“为什么!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他向她质询,漆黑的瞳眸中充满痛苦。

最后还是神女替他解了围,主动问起他山的生活。

你我在外界遭人暗算,你替我挡了一剑。于是我将你的魂魄投此方世界,来与你相见。不过现在,外界的人快要寻到我了。若是你不来,他们寻不到你。来了,就死在一起。”

恍惚间,有如冰封千里为一人化为

他什么也没说,瞒住了所有人,不过或许他十数年的挚友徐疾已经发现了些许端倪。

第九年,他仍然独自上了南山,只是在常居的木屋桌上给挚友留了言:此去经年,勿念。

“第三年,他带了一壶自酿的酒,取名叫南山梅。他给她带酒,从第三年一直到第八年,从未忘记。”

徐疾将最后一滴酒中,着泪醉倒在桌上 ,酒盏失手摔落在地,碎成几

过了几分钟,终于有人发现,这个痛失挚友的刀客,已经脸发青,停止了呼

“所以,以前的剑神......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华茂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风之回雪。

“变故就发生在第八年。他山后就开始变得心事重重。”徐疾短暂一笑,给自己了最后一杯酒:“他没说,但是我们好歹这么多年的朋友,这事我还是看得来的。”

所以他瞒过所有人,好了赴死的决心——向她坦诚心意,要么同生,要么与她同归于尽。

神力托举着他,他极力回,看不清她的神,却能看见一滴晶莹折着耀,在她颊边闪烁。

徐疾伤地凝望着虚空中的某个角落:“我又不是傻,当然看得来,他为神女神魂颠倒。我不想,也没有立场阻止他。甚至,我发自心地祝他幸福。即便他们一年只能见一次面,若是他们的心在一,也没什么不好。”

剑客仔细权衡之后,终于觉悟。他不能忍受失去她,即使失去生命。

前年,他们没等到剑神山,后来隔了几天又看见他,才得知是神女相送。

临别前,神女随说,与他手谈十分愉快,只是缺了一盏好酒。

“我等了他三天三夜,终于忍不住上山去找他......然后......我在北谷挖到了他的尸......他给我留言说是勿念......怎么可能勿念,我只有他一个挚友......面还有很多尸骸,都是历代的剑神。山上本没有所谓神女的丝毫痕迹!”

人群之中一片哗然。

当真是天地间难得的绝

神女抿一笑,神无比动人:“无非就是那么事儿。此方空间其实是我的一件空间法宝,外界的一天,就只是这里一年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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