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3/3)

里几人?多大了?他说他不是个聪明人,不是读书的料,中没念完就工了,卖力养活自己罢了。

原来他和她一个属相,他大了她整整一旬。

问他什么他都答了。她却就是没问最想问的那一个:你是单吗?

他呢,对她什么也没问。只在雨停了以后,将十一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说:“不用钥匙吧,我记得,上次看见是密码锁。”

真是个呆。看破不说破呀!她当然知她的托词有多么拙劣。踩着雨,她难为地跑走了。

再见已是过了十多天,她和家人去旅行,一路把挑选过的照片当先晒给他。他总是发来一个大大的赞,说真好,真好,玩得兴!她完全忘了那发绳,亏他还当回事一样还给她。

“你还留着呢?”

“看着不便宜,扔了可惜。”

你一直把这东西收在哪儿?她想问。没问。她说:“有个东西想给你。”

他看看她,一副略惊的神:什么?

“你等等,晚一拿给你。”

晚到驿站关门了,时羽从家附近的小公园给梁波发去消息。

梁波似乎有些犹豫:【非得去?】

时羽:【你就来吧!】

十多分钟过去,他带地跑来。

公园里散步的街坊陆陆续续回家了,只剩稀稀拉拉几个夜跑的影和篮球场那边的闹。时羽躲在暗,看梁波四望着寻她,看着看着,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她悄么声地草丛,伸了胳膊去捂他的睛。

十八岁的女孩,正是青活泼的年纪。青活泼怎么能叫胡闹呢?胡闹也是青的。

松开手,她极快地亲了他一。其实算不上亲,就在他的脸颊贴了贴。

他是吓到了还是怎么,竟愣着没有躲开。

“人家的初吻呢,你什么说法也不给?”时羽嘟嘟囔囔的,脸飞红。

还是没胆呀,只够这样,生生把一个边的玩笑偷换成“吻”,反正责任推去了。

梁波沉默了一阵,告诉她,他前年离过婚。

她其实猜到一些。她问他为什么离婚。

“给不了人家想要的日。”他说他们那小地方,人都比较务实。

“你也务实?”

“我也是那地方来的。”

“你的意思是面包重于?”时羽眨睛。多少青从那两扇窗来。仗着青,人什么都敢试,什么都敢笃定。

“谈啊谈的不能当饭吃。”显然梁波已经过了什么都敢的年纪。

“可是谈啊谈的能让饭菜更有滋味。”

他笑,不置可否。

“你很穷吗?”她问了这么一句。

“跟谁比?”

这次换成她笑了。她才不在意把他跟谁比。跟谁比他也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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