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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要避免集的。

他这么想着，只顾看着窗外灯光逝。不料这次却又是张起灵先开，他轻声问他：“你……还好吗？”

自然是很好的。从日本归国，他就立刻去了市立医院，从辛苦的小助手起，到如今独当一面自立门，顺风顺，岂有不好？

“很好。”他，然后无话可说。

“你怎么样”这个问题，明明到了嘴边却还是没问来。他自知没有那个心听张起灵讲他的家琐事，比如第三个儿刚刚生、第一个女儿已经上学什么的。

他注意到张起灵微微抿起了。这个微动作他十分熟悉，每次张起灵有什么想说却不方便说的事，就会这些许犹豫的表。但吴邪没什么继续听的心，他闭上，全透的疲惫。

车厢便又恢复了寂静。除了忽然现又忽然减弱的，一阵稚童的笑声。

张起灵将他送到诊所门，又看着他上了二楼开了灯，才驱车离开。吴邪的诊所开在法租界，是一幢带园的独栋小楼，一楼是诊室，二楼是住房。和用假名“关”开诊所一样，这都是三叔的意思，说是租界相对安全。他偶尔也去较贫穷的地方义诊——更多的时候是借机替人送报。

所以实际上……关也不算完全“无辜”。

吴邪站在窗后看着车灯远去，心里却没有一丝被释放后的轻松。

了狱才知，四月十二日兴起的“清党”运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四月十八日南京成立国民政府后，武汉政府的汪兆铭不同意清党，南京政权与武汉政权因此分裂，到现在依旧于分裂局面。

他觉得唏嘘，又在得知南京仍在发令通缉两百多名中国共产党要员时担忧不已。倒不是怕自己事，他只是为三叔提到过的、那些勇敢又厉害的人的命运担心。

之后，张起灵又来了几次，次次都有十分“恰当”的理由，要么是自己不舒服，要么是自己的属不适——总要找机会待在他的诊室里，看着他忙。吴邪明着暗着赶了几次，甚至不惜毁掉病人里自己一贯的形象对他大吼大叫，却都没什么实际的效用。

特别是在一次突发急诊中，张起灵成功帮他解决了人手不足的问题之后，这个人变得更加理所当然，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助手，倒让真正的助手无事可。赶不走他，吴邪也不再赶了，只是脸越发差，差得连病人都嘱咐他注意休息。

吴邪非常气愤，也非常无奈。他搞不清楚张起灵的想法，他们明明已经结束了，一二净地结束了，现在纠缠又有什么意思？

重新开始也不可能。现在和过去的况，完全没有区别。他们再在一起，只会让事重演而已。

日过得很快，他们这奇怪的状态也持续了很久，久到诊所的病人都以为张起灵是吴邪新请的助手，有不清楚的地方还会去问他；久到对面米店老板的女儿对张起灵芳心暗许，磕磕地向吴邪打听他的况；久到吴邪渐渐对张起灵不再排斥，他们之间的氛围仿佛又回到了在东京初识的时候——但在东京发生的所有事，他们都默契地一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