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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空叹了气，闭上攒了会儿力气，才伸手在席弘腰间将那块熟悉的、看上去极其普通的小木牌摘了来。

三人见状，路雪瑶和席弘顿时发麻，拿不准是先继续救治顾云空，还是先对战心复发的纪随风。

但在虚妄崖，却是从来都不敢想。

他不敢停，害怕自己一停来思考就要面对前的一切，他宁愿找到错归到自己上，好像只要能找到原因，就可以重再来，制止已经发生了的事一样。

“别怕，”顾云空说了第三遍别怕，却也说不厌，声音低低的传来，轻得纪随风都快听不清了，“小风，你大胆走去，若是发现不喜，就来面找我……我等你，绝不……绝不怪你。”

为什么要这么？如果这么想死，何必要让别人动手，告诉他一声他们一起死不好吗？怎么能这么不争气的要替别人死呢？与其这样，不如照原剧让自己先失手杀了他，好能让自己疯得明明白白啊！

纪随风没有回答，他闭着双，睁着大大的睛瞪着人，害怕自己一放松就会有不争气的泪涌来，也害怕自己一张就忍不住哭声——这会让心都是怨怼和愤懑的人毫无威严。

见状，席弘叹了气，起让位置，把人还给了纪随风。

他像个吝啬鬼，执着的跟人算清楚一笔一笔的帐，“还有……还有万灵谷外离殷的天印……咳咳咳……”

纪随风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把人揽在怀中，既不敢用力也不敢放松，咬着牙一动也不敢动。

小木牌连同他的主人一起，耗尽了最后一丝灵气，从此再也没有变换形态。

九霄一贴上纪随风额间的血痕便金光大闪，自动浮在二人中间，两灵光从二人灵台自发而生，穿九霄而过，黑气和灵气顿时互换，顾云空成，纪随风返灵。

顾云空却一不顾忌，抬起想往他边靠。

“小风，别怕，”顾云空息着说，“我只是……想给你一个选择，你从前把自己封闭在屋里，现在又没有机会来走走看看，我想……想让你来，走一走，看一看，让你能自己选择……选择喜的人，喜的事，潇潇洒洒……开开心心的……活一次……”

说着，他将刚才从席弘上取的九霄拿了来，指尖沾了血，顷刻就没九霄被收殆尽，而后将染血的一面对准纪随风眉心那血滴一样的痕迹。

;顾云空对她笑了笑，声音也愈发无力，“没有，不怪你，是我对不起你……路师妹，是我骗了你们，是我心积虑的接近席弘，在你面前刷好，是我心机算尽替你和席弘挡所有刀剑，好让你们不停的欠我人，都是我的，和我师尊没有关系咳咳咳……”

“顾云空，你放开！”纪随风咬牙切齿的低声怒吼，他真的很想给顾云空一拳、一掌，甚至一剑，但……从来舍不得。

在小世界告别顾云空时，纪随风想过他们或许会在小世界见面，也或许会在曹地府……甚至一世，他都想过，左右他等着就是了。

“顾师兄你什么？”路雪瑶想要抬手制止，被席弘拉了来，向她摇了摇，：“罢了，让他完成心愿吧。”

路雪瑶张了张嘴，却也不在说话，手上依旧在输送灵力，心里却觉一片凄凉，席弘这么说，那顾云空……

但除了手，纪随风却一也不敢碰他，他很讨厌席弘和路雪瑶，很想让他们走开，但此刻却知他们在维系顾云空的命。

他脑里不停的问，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怎么来的？小世界的结界明明没有被打开，到底是自己那里的纰漏？

纪随风愣怔了好几秒，才慢慢的走上前，每走一步周都能多加一层鹜之气，在小世界里消失的额间血痕彻底浮现，一血衣仿佛降世杀神，翻云覆雨间就能屠戮天地。

顾云空见状叹了气，颤颤巍巍的抬手扶过他冰凉凉的脸颊，如上次一般，拇指轻，了一个拭泪的动作。

顾云空摇了摇，答非所问：“席弘，你说当年试炼我救了阿瑶一命，你那日在虚妄崖外替她还了，但其实阿瑶欠我的不止那一次，你算漏了咳咳……”

“别怕，”顾云空努力稳住声音，仿佛自己受的只是肤表层的一小伤，对他笑：“你从结界来，应该已经很冷静了，听我说，是我自作主张，在你衣服里增加了一个小小的移行阵，我不会换影，但移行很简单……你也……从来没想过用换影让人替死吧？”

纪随风咬着牙，想对他破大骂，自己没有哭！为什么总要帮他泪？为什么总是自作主张？为什么……总对他那么好。

席弘看着他的动作，手上输送灵力的动作没停，疑惑：“九霄可以救你吗？李若音谷主就是用九霄救的我，她是不是有办法？”

“你不要再说了！”路雪瑶大声哭喊，喂去的灵药和伤药一用都没有，诚如她最开始和席弘合计的，纪随风若中剑，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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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今天，一共两条命，我求你们……二换一，换我师尊一命……好不好？”

“纪随风，你……”

轻抚脸颊的指尖彻底失力垂落，再没抬起来，与此同时，九霄光芒忽闪，完成二人间的最后一丝灵转换，又成了那块普普通通的木牌，落回到顾云空上，功成退。

路雪瑶：“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该死的是纪随风，明明都是他的错，你什么都没错，为什么偏偏要你来承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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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空却向纪随风的方向伸了手，被他抓住，周戾气顿消。

纪随风不知该怎么办，他不想像个木一样让顾云空如意，但他躲不开，动一动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