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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葛生一愣，睫微微颤抖，“你说的……当真？”

这是他唯一的肋了。

所以木葛生没有去看对方，或者说他不敢，只能凭借着中尚未熄灭的一腔孤勇，先去杀了画不成。

柴束薪动了动嘴，似乎是要挣开他，好半天木葛生才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别碰，脏。”

“……我上的煞气支持不了多久了。”柴束薪声音很轻，“救人要。”

画不成微微有些惊讶，继而了然，“不愧是天算，是你们这一门的作风。”

木葛生大步跑到柴束薪面前，“三九天！你怎么样？”

“被你扔仙人桥的蓬莱门生，我不会见死不救。”木葛生：“来了两只朱雀，应该坐得。”

木葛生简直没了脾气，“柴大公，都什么时候了。”对方心扎着银针，没法背，木葛生脆拦腰把人抱了起来，“你撑着，哪里不舒服随时跟我说。”说着就要往外走。

“那便多谢了。”画不成了，继而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远有声涌来，声势滔天，脚底传来震震颤动，画不成说的没错，这座存续千年的天福地，开始由自外地崩塌了。

起来，咙传来压抑的吼声。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画不成闭了闭，“我亏欠诸七家甚多，就算是一补偿吧。”

正南离位，当年每要给他留零钱，林眷生都会放在灶台底。

不知过了多时间，画不成终于平静来，披散发，嗓音嘶哑：“你是怎么找到这把剑的？”

“我忘记了太多重要的事。”

“现在记起来也不晚。”木葛生：“遍忆平生事，再饮生酒。”

他们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此刻，决不能前功尽弃。

他被舐红刀钉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吃力地扭过去，看向远的皑皑群山。

形影相吊，孑然以对。

一剑阁他就看到了柴束薪的背影，但对方没有回——刹那间他就明白了一切，柴束薪是在用沉默告诉他，自己可能活不来了。

“你知代价吧？”画不成看着他，“以六家信为阵，毁掉蓬莱洲，我也会随之灰飞烟灭。而最后一样信，是罗刹命。”

木葛生不知林眷生为什么这么，也不愿多想，他只知，对方当年留的这一步后手，成了如今他翻盘取胜的关键。

木葛生没说话，但他有个极为渺茫而匪夷所思的猜测，这把剑，或许是林眷生放在仙人桥的。

“饮不尽了。”画不成轻声：“我早就该死了。”

木葛生打量着他，觉得这人此时恢复了不少神志，不再是那个想成仙想疯的执迷人了，有一百年前熟悉的模样。

“我和蓬莱洲底相连，我能觉到，大阵已成。”画不成：“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撤离，如果方便……”

没多久，原本飘逸尘的仙人就变成了肮脏的凡夫俗，血泪盈襟，陷泥淖。

“救你最要。”木葛生不容置疑，“别在那废话了，给我撑住，老可不要年纪轻轻就守寡。”

他开始大大地吐血，中有血泪涌，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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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葛生看着画不成，“你既知这把剑在仙人桥，为什么不毁了它？”

木葛生冷看着这一切，看着对方在地上剧烈地挣扎，悲欣集，痛不生。

“我并不知罗刹命到底是什么。”木葛生打断他，“但我别无选择，只能一赌。”

“谁知呢。”画不成神望向远，空茫茫如一场大雪，“可能是忘了吧。”

焰上有火，明上有光，大人以继明照乎四方。

木葛生心疼得要命，语气轻的不能再轻，“站得起来吗？”

而此时他一把抓住柴束薪的手，对方把剑了来，伤边缘扎着一圈银针，看样是过简单的理，已经止了血。

白衣浸满了血，褴褛脏污。

离为火，人心亦为火；离取明，人心亦取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