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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人发现指指，从那时起，琉璃就被当成女孩养了起来，所有人都对他的别噤不言。琉璃和他的妹妹一起穿裙，梳辫，编绳结，绣御守，祝祷舞，祈福祭祀，我一样一样教给他们。

其实学习这些枯燥乏味，本不是小孩会喜的东西。对外都说是琉璃聪明好学，学得又快又好。实际上他挨了多少打骂，小小年纪动不动就被关禁闭，整夜整夜不让睡觉，我觉得他小时候遭受的这些都算得上待儿童了。

与他不同，他的妹妹璟玥要轻松得多。大概是家里对她没什么期待，就是顺带的一个小助手，以后能不能成大事都无所谓。

不过我隐约还觉到了什么。琉璃得太漂亮了。璟玥虽然也很好看，眉间有寻常女孩不多见的英气，而琉璃那双睛仿佛会说话，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又带着山林间的灵气，是一说不的新鲜。有不少人喜他，但也有不少人嫉妒他，这让他平白遭到了更多不平等的对待。我尽我所能保护他，可我不能随时跟着他。

又过了七年，我的巫力开始减退了。这跟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但是没关系，琉璃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琉璃的妹妹璟玥能力没有他那么，但是个听话的孩，一些基础的工作也能完成得不错。不过跟琉璃比起来，就相形见绌了。

那年的大祭司结束之后，我应该退位让贤，琉璃成为九十九家族新的巫女，而我，可以留在这里帮忙，也可以回到我来的地方。我离开之后，九十九家族的巫女又会回归血缘，这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本该是这样。

这一年琉璃读四年级。琉璃是以女孩的份学的，前三年都相安无事，四年级的一天，我发现他被人欺负了。之后他的巫力暴走，我和璟玥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住他。我暂时没办法离开了，琉璃不再去学校，空闲的时候，我在家教他读书。

两年后，琉璃慢慢稳定了，家里看我也不顺，他们总觉得是我一个外人在手他们的家务事，我就提我要恢复自己的份。家族承诺会给我一笔工资，因为从不外，我对于那些钱的价值没有概念。但我想离开，我想念自由的天地，想念我的故土。

签了保密协议之后，我被允许回国。

琉璃找到我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家一年多了。说起来他找到我，我是有惊讶的。我没留任何信息。但冷静来我很快就想通了，凭他那么大的巫力，他当然可以知我在哪儿，我上还带着当年的信——一块青玉。

我给他起了个新名字，叫王珏。他在这里过得很开心，作为一个灵媒活跃在一个相对闭的村落，顺便学习语言。

王珏这个名字是我弟弟的，名字是我选的。我被带走的时候，父母手里拿着两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名字，让我选一个。我回国之后去找过他，没能找到。我把这个名字给琉璃用，还给他办了证件。那个村几乎与世隔绝，只要你来的时候说自己是那的人，不会有人为难你的。有了新的份之后他行动方便多了，还重新上了学，一边读书一边偷偷灵媒的工作。

很多人就是买个心安，他们不知，王珏是真的能跟灵魂对话。

我们没去九十九家族的事，璟玥应该也能撑一阵。他们是双胞胎，当时因为到底选谁继承人，家族里还分了两派。一派认为巫女还是应该女孩来，另一派则认为既然上天赐予琉璃大的巫力，我们应该遵从自然。

最后决定的是我。我选了琉璃，结果是坑了他。

从被冠以一任继承人的份开始，他承受了太多。

九十九家族作为最后的巫女家族，很受政商界的重视。这重视是不被知晓的，秘密的。经常有些大人到家里来，是否接待我和琉璃都不了主，这些事都要听大人的。虽然九十九家家训不许以此谋利，但为了生存，也不得不向权势低。

琉璃不喜他们，经常告诉他们错误的启示，为此没少挨揍。而更要命的是，他越越好看了。是作为巫女的那好看，他穿着巫女服祝祷舞的时候，附近的仿佛都在笑。而他也慢慢学着享受作为巫女的日，让自己活得轻松些，在那一天到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