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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回看他，冷清：“再往前去，便是倾星阁。你害怕，便不要来。”

山川是他的脊梁，河是他的脉搏，天苍生铸就了他的血之躯。

赵渊一怔，踉跄跟上，在悬崖前呆住。

恍惚中恰似仙境。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岂不忠言，公勿听何……【注1】

他抬再看赵渊，多了几分柔和，叹息一声：“痴儿。”

“我没有办法。”

这山间之地，云雾缭绕中，有一山门，左上书“天地似局”，右书“苍生为棋”。上面牌匾上写着三个肆意狂妄的大字——倾星阁。

周围空无一人。

赵渊怕落后，抓着山，往前摸索，冰冷刺骨的积雪之中，他攀着草、山石，一地往前移。

无忧冷冰冰地笑了一声。

往倾星阁之路途险峻，多有悬崖、石，无忧手托谢太初健步如飞，后来赵渊几次遇险他竟都不不顾。

他力已到极限，却还是咬牙晃着站了起来，穿过山门，往云雾攀爬。又不知过去多久，云雾尽散，亭台楼阁显现。

男人面容年轻，若繁星，乍一看去，只有二十的样。他低去看谢太初，叹息一声：“公竟已矣，余将奈何。”【注1】

可是就在这样的寂寥中，赵渊隐隐听见了一个人唱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那声音起初朦胧，却逐渐清晰。

立千仞，让人胆战心惊。

不知过去了多久，天逐渐放亮，他才瞧见了不远的一平地，几乎力竭的他纵一跃，落在平台上，缓和了一会儿，这才察觉到自己双手指甲早就反卷断裂，鲜血从指尖，钻心的痛。

赵渊撩袍跪地，叩首：“仙尊，求您……”

那人缓缓而来，落在了赵渊前。

“你说你自私卑劣。并不如此。”赵渊去亲吻他冰冷的脸颊，泪如雨，“你立天地之正位,行天之大。苍生幸得有你，我亦如是。”

赵渊哪里肯放弃，咬牙便悬崖，落在无忧走过之地，脚竟有承载。他仔细去看，自峰峭旁有一条青苔遍布的狭窄石阶，顺着山蜿蜒山涧架起了索桥，那桥在空中摇摇坠到远云雾中，不知何地，无忧正是自此而来。

山间万籁俱静。

“……他说过。”赵渊急促问，“难仙尊也没有办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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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庙宇回廊之间，烟雾缭绕，念诵经文的声音隐隐响起，悬铃在飞起的屋檐随风叮当作响。

不知为何，赵渊只觉得面前之人应与谢太初有着联系，他揽着谢太初往前跪行两步：“请无忧仙尊救救凝善！”

“王爷回去吧。”不知何时，无忧站在大殿门，垂首而立，淡漠清冷地对他说。

是群雄逐鹿之地。

一阵风来，赵渊踩在桥上，便要跌落，就在此时，无忧抬袖一卷，将赵渊卷到自己旁。

“我心疼这个逆徒，曾为他调制丹药，让宝斋送过去，他却拒绝了。如今他的病，无药可医。”无忧说，“你应该知的才对。”

*

赵渊抱着怀中之人忍不住痛哭。

在这一刻，雪停止了飘落。

第77章 重布星

赵渊前行两步，行礼：“求仙尊为太初治病。”

雾气在寒冷中缓缓散开，赵渊瞧见有人从远缥缈飞来，他脚无，似乎站在云端，纵云如仙。

他不再理睬赵渊，转踏悬崖，在空中向前走去。

无忧蹲，竟单手轻松挽起谢太初，靠在自己肩，又对赵渊：“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