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为你xia一场海洋雪(2/3)

你的导师看着你懵懂不解的表，不停叹气，磨磨蹭蹭地找一张表格，放在桌上沉思了好一会，才拿起笔填表。

我问你，你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结果，愣了一，「可是，我对他有那么烈的直觉与预啊……怎么会不相合呢？」你吶吶地说，埋在我怀里摇了摇，细的金发垂在我浅绿的前，宛如林中的几丝晨光。

相容度越，表示这对哨兵与嚮导越适合彼此，你希望那数字越越好。

──这就是年孤独而没有嚮导指引的哨兵会变成的样吗？

那是一张执行哨兵与嚮导相容度分析的申请表。

──第无数次打破他人的心灵屏障，剥落散裂彷如晶碎片的心屑。

以及神现的模样。

生年月（一个有遥远的蒲公英盛放季）

多残忍的宣告啊。你说。

还找了小薄被盖在你上。

你的哨兵不说话，但常常让他的神现为你歌唱，悠低柔的鲸歌非常，像是他难得低回的语。

在这样的焦灼中，你不敢靠他太近。

你的导师看了那次神疏导的纪录，抓着你严格批评了一番。

──冷冰冰的、充满窒息、让人觉如此失落。

你纠结，却不敢直接去问对方；经过一次神世界的重叠，与他的距离似乎拉近了，有一縹緲的友善氛围隐约会在视线相时浮现，虽然还是没什么互动，但那双黑里的温度浅而真实。你渴望再次行连结，更的、更双向的，但他不会允许，因此得要很控制自己才能压抑住鼓譟不已的神手。

全名（相当朴素不过你喜那姓氏的发音）

「嗯……或者如果能为在海中的他，一场海洋雪（marinesnow），也很好的。」

你不想让他觉得，允许自己拜访他的神世界的这一善念，是一浪费。

那是一尾微光幽幽，面目黯淡的灯笼鱼变。

「我看到──」

我以的颈缠住你一圈，将搁在你的上，张开前鰭抱住你。

难以置信的低。

这会是一个很的隧呢。

那数字让你难以置信。

他允许你他的世界，却不愿意相见。

执行分析当天，你焦虑得吃不饭，导师被卢烦了，好不容易才松让你也在场观看。

靠神力成功控敌机那次，你获得不少哨兵的刮目相看，却难以真心喜悦，那是有人真的经由你的手彻底

发现你醒了，甚至一瞬的放松神。

儘你迫切希望能建造一个海底隧，直通他的心底。

而且觉得恐惧。

回首凝望过往，你会看到什么？

「听说超过九十，就会由组织认定，让这一对哨兵嚮导结合呢。」

也许设备故障了呢？你心存侥倖。

看着他的鲸，你会想到，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为了一个人无比狂，盲傻瓜似的，彷彿全宇宙只有这么一件要事，嚣张得不得了、缠人得不得了；得不到那人，则宛如天地崩毁。但你还是，努力将自己拾起，并地走到现在。那一度破裂的心的碎片，是不是终究成为海洋雪中的一片了呢──你曾经向我提问过的这个问题，如今是否已有能让心平静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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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导师一起围在设施旁，看着萤幕上的数字绿光从零开始向上动。四十、五十、六十……攀升的数值彷彿直接牵系着你的心，脉搏也随之加快，升着的数值让你开心不已，简直像谁许诺了的光明的成功率。

──第一次执行正式任务那天，在天际翻捲的红云。

导师的神说明了一切，但你不愿相信，哭着跑办公室，想去找他，才知他已经结束整顿，一大早就跟着其他队友再次前往战线，并没有留一隻字片语（虽然本来也不该奢望的，你难掩失落地说）。

重（瘦的但你知衣材很好）

被导师教训着却神游天外，你果不其然被骂得更惨。资的嚮导导师神严肃而担忧，说你遭遇的是很初期的「混沌」。你知何谓混沌，那是嚮导被过量过密的淹没时，產生的绪错；但你不明白，因为那海中几乎什么都没有。

我听见你疑惑自问的心音。

你抱着我的脖，贴在我边小小声地说，脸颊红红的，因为幻想着许多好的结果而神充满期盼，想得了自己都受不了，激动地趴在椅上踢。

你无话可说，因为就结果来说那确实是彻底的失败，不只迷失在他的海中，连对接的神线都没找到，而且断开神连结之后，还沉迷于海的图景中醒不过来，简直成事不足。明明应该为此羞愧不已，然而……

的数值得让你差落泪。

你不知该怎么形容，从绪的汪洋醒来时发现他居然守在边，那样太过好而朦胧的踏实。

充满好奇心的青少年，富有行动力，而且毫不犹豫于犯错──换言之则是你悄悄窃阅过他的档案。资讯中心有阵在行资料理，转移的是新驻基地的人员资料，而那天刚好人手不足，不值班的人都被叫去支援，「因缘际会」在场的你，才能在被风的一叠文件中发现他的：

擅侦测类别。

而不是你亲所见的那隻生机微薄的海鱼。

你对自己的记忆力还算有信心，可是鲸鱼与灯笼鱼差别那么大，并不存在错看的可能，那么，为什么现实跟资料上的不一样呢？

明明一开始攀升得那么顺利，为什么最后却一气降来？你不懂，拉着导师的衣角急急追问，导师可能见多了这样的场景，悲伤却定地告诉你，因为你跟他，完全不适合彼此。完全。

最后一项描述是威风凛凛的大翅鲸。

被我咬着衣领拖离渊的途中，你似乎瞥见到他隐匿在海中的神。

在你沮丧歉时，总是回避着两人直接接的他，主动伸手轻拍了你的脑袋，那手掌温厚实的让人泫然泣。这个人真的太好了。你想。冷冰冰的，却其实很温柔。

你锻鍊成熟的嚮导技巧、浮躁的心被繁多的训练轧得稳重、不再与我一起装怪吓人、成为导师收了小学徒。也有了相知相惜的哨兵。

你到受伤，但这样心揪而沉的觉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觉得自己还承受得住，鼓起勇气面对广袤而陌生的海，不服输地揽着我，鑽海中。海的密度和味与湖不同，光度也越来越稀，穿越透光层继续往，你朝海潜行，逐渐被黑厚的层包围，再不见光。这在现实世界并不利于人类存活，但在神世界，只要不退缩，就能一直一直往潜。你凭直觉游在幽暗的漆黑之中，遇不见你与我之外的存在，静默着的层海压得你难以呼。

小张大照（表跟本人一样兇而且禁慾）

一大片雪般白茫茫的生命碎屑，在漫的坠期间，终有几千万分之一的机会，能与他相遇的吧。想着那虚弱的海灯笼鱼，你心疼不已，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与光都带给他、恨不得自己就是他的与光。

如果数值不怎么办呢？

你恐惧着，却不由自主地持续，这位哨兵的心灵图景寂寞得让人悲伤，面对这样广大的荒芜你无所适从，只好努力地张开躯，轻轻抱住在怀中动不已的冰冷海。你经歷的夏日不够多，但愿意把所有的度都给他，燃烧自己也在所不惜。在你过度耽溺之前，我阻止了你。

那我的本能我的预我的直觉，其实并不值一提吗？你问。

无数的夏季过去，无数的蒲公英盛放，无数的白绒散落。

光都不存在的沉静夜海中，轻声呼唤，声音碎在海波中，无人回应。

没有把你扔着就走呢。

等到绿字终于停止变动，你真的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