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心(3/5)

清浅好闻竹叶香,心中只到莫大的安全,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

沈哲彦静静看着灯沈乐安恬静睡颜。脸颊上的指印已经淡了许多,估计一夜过去也就看不见了。小家伙蜷成一团侧卧在他边,彷如母亲里沉睡的婴儿。这是极度缺乏安全的表现。

沈哲彦给他拉被角,目光凛冽一改白日斯文面孔,角泛起冷笑,轻轻抚上沈乐安面容,低声:“好孩,只要你乖乖听话……”

沈哲彦自英国毕业回来那天,沈乐安特地跟着家李叔去机场接他。

飞机午夜才降落。沈哲彦推着行李顺着人移动,浅灰亚麻衬衫和三个骨使他在行匆匆的人群中显得格外轻快休闲。

李叔笑容满面接过行李箱。沈哲彦终于将目光落在一直亦步亦趋跟在李叔后的沈乐安上。

少年生得纤细,白短袖衬衫细伶伶的手臂仿佛一握就断,漂亮的狗狗兴奋地直勾勾盯着他,偏又扭手扭脚站在几步外假装端庄。

沈哲彦哑然失笑,朝他伸开手臂。少年立刻小鸟似的飞扑他怀抱,亲昵地蹭他,闷闷的声音透难掩愉:“哥,我好想你。”

的少年气息丝丝缕缕沁沈哲彦被冷气浸得发冷的肌肤。他忍不住把沈乐安搂得更,贪婪汲取意,声音里都多了几分调笑:“十四五岁了,安仔怎么还这么黏人。”

沈乐安不好意思地直起,手却牢牢拉住沈哲彦不肯放,努力眨了几睛眨去激动泪:“在哥面前我永远是小孩。”

李叔放好行李招呼他们上车。沈哲彦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沈乐安黏在他边叽叽喳喳跟他讲话,无非是考了什么试读了什么书学了什么乐之类。他叽叽喳喳的活泼声音落在沈哲彦耳中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明明左耳右耳,多日来绷的神经却没来由到舒缓。

只有在无忧无虑的沈乐安边他才能受到片刻安宁。他享受沈乐安的依赖。无论他离开多久,沈乐安总是全心全意信任他他。

从沈乐安沈家第一天起,他就被沈哲彦不留痕迹地划自己领地成为他的猎

沈哲彦是全天最好的大哥。他代替忙碌的父亲履行教导幼弟的职责,为沈乐安请家教师,为他制定学习计划,带着他复杂的沈氏家族。

所有人都习惯他们兄弟俩形影不离。他们说沈乐安是沈哲彦的跟虫,离开沈哲彦连独立行走都不会。沈乐安从不反驳。他把这些话当成对他的嫉妒。他有全天最好的哥哥。

他在学校跟人起冲突被要求叫家,是正值放假的沈哲彦面为他和老师周旋。沈哲彦言语温和,姿态却锋利,三五除二就真相——

说到底还是嫌弃沈乐安,故意排挤欺负他。老师也知沈乐安只是二少爷,不愿为他得罪其他人,故而只在当中和稀泥。

沈哲彦没理会神尴尬的老师,轻飘飘扔一句“那我就等着看学校如何理”,就牵起沈乐安的小手离开。

沈哲彦的手很大很,骨节分明,源源不断的温从他掌心传遍沈乐安全。他牢牢握住哥哥的手,抬看他英俊侧脸,恨不得就这样一直走到世界尽

沈乐安以前不知父亲什么样,后来也不知父亲该是什么样。来到沈家后沈父对他很好,但那好是带着三分客气的好。沈父总是在忙。他有太多生意要谈,太多事等着他理,对沈乐安他总是习惯用钱解决一切。

钱当然能解决很多问题,但钱没法给沈乐安带来安全。他从未有一天忘记自己如何跟着母亲自贫穷的城中村搬豪华的半山大宅。他总归是沈家的客人,比客人还不堪。客人尚且有家可归,他却是寄人篱

好在沈哲彦对他很好。人人都说沈哲彦是未来的沈家家主。沈乐安只想跟沈哲彦关系近一,再近一。只要沈哲彦要他,他就不至于被打回原形。

他并不是嫌贫富,只是不想再回被人堵着开黄腔虎视眈眈的沈乐安。人往走,他只是想让自己过好一,并不想伤害任何人,这总不是什么要命的罪过。

晚上沈乐安依旧抱着枕要与沈哲彦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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