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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脑神经在隐隐作痛，乌以沉以为又是化疗的副作用，便早早地上床睡觉了。然而痛症状愈演愈烈，乌以沉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他摸摸自己的额，发冷变成了发，他应该是发烧了。

以往发烧乌以沉会一个人捱，可这次发烧得很快也很厉害，连翻都会引起脑神经剧烈疼痛，乌以沉艰难地摸到了床柜上的手机，他给计江淮打了个电话把计江淮叫来了，计江淮一摸乌以沉的脑袋就明白了况，床灯一开，计江淮才发现乌以沉的脸都烧红了。

乌以沉的冷得发抖，计江淮把气机温度调，又给乌以沉添了一床厚被，乌以沉整个人都蜷缩被里，然而依旧冷得瑟瑟发抖。

计江淮去给乌以沉找止痛药和消炎药吃，还给乌以沉额上贴了散贴，乌以沉吃了药之后好受了一些，但仍然有些神志不清，乌以沉抓住了计江淮的手，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你别走……”

计江淮抓住了他孱弱的手，跟他说：“你先休息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现在还不是计江淮的睡觉时间，而且房间里的温度太了，他会睡不着。乌以沉却不肯松手，他依旧用力地抓着计江淮的衣服，他躲在计江淮的后避开床灯的光，他有些委屈：“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你，你为什么不等我……”

计江淮想了想，才想到原来乌以沉在说的是刚才回家的事，其实计江淮也有察觉到乌以沉的步履蹒跚，但他很坏心地选择了视而不见。所以可能是乌以沉着急了，追得太快了，才受凉发烧的。

计江淮有心虚，他将右的卷起来，将右的义肢拆来了，义肢掉在地上“咚”地一声响，计江淮抓着乌以沉的手往自己右残肢上摸，计江淮哄着他：“你看，我没有了，我哪里也去不了。”

乌以沉有些愣怔，他用手兜住了计江淮的残肢，那残缺的膝盖无法着地也保持不了平衡，是计江淮能永远留在他边的标志。

乌以沉有些安心了，他抓着计江淮的手，在药效的镇静作用缓缓睡去。

短暂的修养停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又到了要天天去医院打针吃药的日，乌以沉躺在床上一也不想起来，他的好不容易才从副作用中缓和过来，积攒的力也才勉够门，现在又要去医院接受化疗的摧残，他心里有一万个不愿。

这觉很像厌学，乌以沉想起了大学时天天早起上早八的日，他也是这样躺在床上焦急地翻来覆去，既想找不适的借，又被焦虑折磨得浑不自在。

计江淮算着时间，他要在医生班前把乌以沉带去医院打针，他掀开了乌以沉的被，将乌以沉横着抱了起来，乌以沉的重降了很多，抱起来也没有那么沉重了，计江淮将乌以沉抱去了浴室，将乌以沉放在桶上，计江淮给乌以沉接了温刷牙，还把挤好牙膏的牙刷乌以沉手心里，计江淮跟他说：“早打完针早回来，再晚些就变冷了。”

越是靠近节，天气便越是冷飕飕的，南方的寒侵骨肺，健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虚的病人，乌以沉觉自己生病的时机真不合适，他真希望自己能死在一个开的时候。

乌以沉慢吞吞地洗漱好，又慢吞吞地穿上层层厚衣服，即使动作如此慵懒，但依旧免不了要中途停来歇息，光是门就已经耗费了不少力，剩的路乌以沉就脆坐在椅上任由计江淮推着他走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乌以沉提前吃了止吐药，化疗会让他想吐，之前打完化疗针后他就忍不住当场吐在了地上，从此他便把吃止吐药当作打针必备了。

趁着乌以沉去打吊针，计江淮去药房帮乌以沉拿新的免疫药，临近节，很多医护人员都请假回家过年了，医院的人手不足，开设的服务窗变少，虽然病人的数量没有太大变化，但排队的病人都挤在一两个窗里，队伍变得又又慢。在去缴费的时候，周围的人太吵，计江淮没有听清楚收费站护士的问话，护士重复说了三遍计江淮才听明白，护士遮了一半的脸上明显了些许不满，计江淮听到她那不耐烦的语气一想起来了，他在送乌以沉来这间医院抢救的时候也是被这位护士嫌弃了。

完药费之后，计江淮拿到收据想看看这位护士是谁，却意外发现护士的名字很熟，护士叫黑晓蓝，计江淮总觉这名字在很久之前就听过，是同班同学吗？不对，觉关系应该更亲密一些……

计江淮拿了药，回到了输厅，乌以沉的样昏昏沉沉的，还有些埋怨计江淮离开得太久了，乌以沉把靠在计江淮的肩膀上，他嘟囔着问：“这么多人吗？”

计江淮漫不经心：“天冷了就多人生病了。”

乌以沉把凑过去看计江淮手里的收据单，上面的药品名和总价都与上一次没什么大差别，乌以沉问他：“你在看什么？”

计江淮指着收款员的名字，他说：“我总觉这个名字有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乌以沉蹭着计江淮的肩膀，他想了想，说：“我没见过，应该是你认识的人吧。”

输的时间无聊又沉闷，乌以沉一看手机就，他无所事事，就算只是个不清不楚的名字，他也想借此多跟计江淮聊聊天。

乌以沉问他：“你是以前的同学吗？”

计江淮说：“不是，这个姓氏不多见，如果是同班同学我肯定会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