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我拐了什么弯、抹了什么角？”她装傻。“人家才不知什么转弯抹角哩！”“你接受吗？”“什么？”“一个没办法变笨、相也算能看，但是没钱没势的男人。”靳朔漠看着前随着他每一句话加笑意的面容，跟着咧嘴直笑“你会接受这样的男人吗？”吕游叉双臂在前，反问：“你接受吗？”“什么？”“接受一个会日日夜夜诅咒自己的男人事业不成功，最好是一辈领人薪、仰人鼻息，而允许自己无所事事、专门惹麻烦，但是丽不可方的女人？”丽不可方？她还真敢说。“你说的那个女人在哪里？”“远在天边，近在前。”敢跟她装迷糊，吕游白了他一“上车啦！”转，车台北午后不算壅的车阵中。“去哪儿？”一次坐在副驾驶座的靳朔漠问。“法院。”方向盘打右转另一条路，吕游又说：“你如果再晚来就赶不上了，法院公证是不等人的。”法院公证？她是指“先停车。”“嘛？”吕游踩着油门，并没有停车的打算。“不是停车就是我车。”“行啊，有本事就，要是没事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吕游兀全不受威胁，十足的派铁娘作风。“吕游！”靳朔漠叹气改以妥协的气：“除非你待会儿要的事只需要你一个人就能完成，否则你不能独断独行。”的确，这件事需要他才能办成。“算你行。”吕游妥协，车到路边临时停车位。“好了，你想说什么？”“你说的法院公证是指结婚？”“难会是离婚？”问这问题他不觉得蠢吗？“我已经登记好时间，今天午三。”看看表，现在是两十五分，从这里到台北地方法院不算太远，还有一时间可以让他耽误。“你要嫁给我？”“有异议？”“这么简陋？”靳朔漠不赞同地皱起眉。“老兄，你目前是失业中，想办什么世纪大婚礼吗？又不是查尔斯王。”她白他一。“再说公证结婚有什么不好的，收费低廉，又有司法效力，也不会错，而且为了你好，这方式最好。”靳朔漠看着她，还没联想到一场正式的婚礼跟她的人缘有什么关系。“啐，我要是真来场盛大的婚礼，只怕会挤满从四面八方远而来、乘机报仇的人。”她一步解说：“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新娘场的机会不多，不过你这个新郎会怎么样我就不敢保证了。”“我以为娶你会得到所有人的激。”吕游眯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有数。”哼！“要不然当我什么都没说，大家各各的。”难得她想结婚，他却不要，那就作罢！“我不知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嫁给我。”他侧，瞅视她一脸无所谓的表问。“你不是要娶我吗？”“我娶你是因为我你，而你嫁给我只是因为我要娶你？”原来了悟他话中意思的吕游哦了一声，傲然看向他。“你不是介意公证结婚太简陋，而是在意结婚的理由。”“至少我要知你为什么向我求婚。”“我向你”“是谁去申请公证结婚的？”一阵抢白抢得她哑无言。“好，算是我跟你求婚，这总成了吧？”他。“理由。”“你在我。”她双手抱，噘嘴瞪他。“我不能娶你娶得不明不白。”不明不白！她低看表两二十九分。“我不说你就不去？”“我宁可放弃。”“你很可恶。”“拜你所赐。”他终于明白那天在车上她莫名其妙冒来的话，可是他仍然希望她能亲说来，说他一直想要听的话。追了十年，这要求应该不算过分。两三十、三十一分、三十二“可恶！”吕游拍了方向盘，挪爬行跨坐到他上。“如果一定要说你才肯答应的话我就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三个字。”“的确。”他赞同。“就是简简单单三个字。”“我”第一个字还算容易，但之后“接来呢？后面还有两个字。”靳朔漠促，表面上是平静无波，实则没有人会比他更提心吊胆地等待她双吐剩余的两个字。“那个”“什么？”“真是够了！”吕游懊恼地爬梳垂落额前的发，她豁去了。“好啦！我你！所以请你娶我，行了吧！”几乎是用吼的告白，让靳朔漠可怜的耳朵嗡嗡作响。即便如此，他也不错放吕游那张涨红得像火团在烧似的脸，愈看愈觉得好笑。然而，在他心里涨得满满的是无法言喻的动，虽然她给他的不是想像中羞带怯的低声表白，而是河东狮吼级的霸宣告。但对绝不言的吕游来说已经是极限，这他很清楚。“可以去法院公证结婚了吧？”吕游爬回驾驶座，重新启动准备上路。“我警告你，要是你到时候给我说一句不愿意，我就当场杀了你！”“我不想在结婚前就发生车祸。”靳朔漠抢过她的钥匙。“换手，车让我开。”“为什么？”“你以为一双发抖的手能把方向盘抓得多牢？”他指着方向盘上一双发颤不止的小手。吕游低，发现自己的手真的在发抖。丢脸呐，她想找个地钻去，一辈不来。“张不是示弱的表现，它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可。”他说，同时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走来，站在外弯人车，将吕游移抱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则坐驾驶座。“第一次告白张是在所难免，你以后就会习惯了。”“是啊，你说得那么利，一定找过不少女人练习；我看以后我得像你一样找不同的男人多多练习才行。”她咬牙。可恶！那一张嘴脸是存心笑她吗？真气人。“我是个不错的练习对象。”他遂自荐。“才不要。”她低看表。“啊！只剩二十分钟了，你还不开车！”“你刚说的话让我不禁怀疑起你对婚姻的忠实程度。”“满分啦！”他知不知申请很麻烦的，要填一堆有的没有的表格还要忍受来来往往不认识的人跑来说贺喜的尴尬。“快走啦！”“你说过，只有死人的忠实指数是满分。”靳朔摸不疾不徐地转动钥匙。“你是死人吗？”他可不想娶一尸。“你”这个节骨才跟她卯上。“就说人很麻烦嘛！靳朔漠，别怪我没告诉你，要是今天不结婚，以后就别提这两个字；可恶！我你结不结，以后就算你说上一百遍、一千遍我你，打死我都不会答应！”“那就真的麻烦了。”不得不承认她的威胁有效，靳朔漠上放手煞车，重踩油门，扬而去。

哈哈哈”靳朔漠仰天一笑，加大步伐走向红跑车，停在人面前。“真慢。”吕游漫不经心地抱怨。“我失业了。”他说，没有错过她听见他的话时，底绽亮的光。“你很兴？”“有吗？”她表现得很明显吗？“你在笑。”“哎呀呀，我是悲极生乐。真可怜，怎么会这样呢？”忍住笑意，吕游努力拉拢眉皱起惋惜的小山。“好可惜，你怎么会失业呢？唉”靳朔漠被她古怪的表逗笑，臂一伸，在路人羡慕的目光将人勾怀里。“我愿你笑，皱眉嘴却往上扬的表很奇怪。”“是吗？噢呵呵呵”不行，忍不住了。“哈哈哈”“我失业你那么兴？”真是没同心的女人。吕游试着收敛笑声，颤抖的手指指向天空。靳朔漠顺着她的手势抬，天空除了一片蔚蓝，什么都没有。“你要我看什么？”“你有多久没有抬看了？”吕游笑问：“你知不知台北也有像佛罗里达一样的蔚蓝晴空？”“你”讶异写满靳朔漠望向她的，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她真正想说的话。“转弯抹角的女人。”他忍不住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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