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3/8)

斑铝与铁屑。

车窗外的风景加速动,章北迦顿了顿,把扭到一边说,“孟决,我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了。”

孟决说,“所以你才动手打了他?”

章北迦沉默了两秒说,“是。”说完,他竟轻松地笑了笑,“有一瞬间我真的想就这样打死他,他就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孟决不认同他这同归于尽的极端想法,试图再从两人的关系中找些回旋的余地,“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章北迦摇摇,“我没问,他也没说。”

“北迦,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四年前他那条不是打球摔断的。”孟决犹豫了一瞬,“但那会儿你正伤心,我也就没跟你提。”

章北迦的表波澜不惊,“我知,他打球只有让别人断的份儿。”

对上孟决探究的目光,章北迦伸手一撇,烟星一样划过窗外。

“那是被他爹揍的。”他语速极快,低拍了拍衣襟上的血迹,嫌弃似的捻在手心里看了看,血还没,有些黏腻,章北迦的两手指迅速变得殷红起来。

他看着指尖,快速转了话题,自言自语,“我没问他为什么现在这儿,也没问他为什么又跟男孩搅和在一起,我打他,他不反抗,我不说话,他也不说。后来他血一地,你知我的手有多疼吗,好在有人来拉开了我,我很狼狈,上脸上全是他的血,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睛也充血了,像死了一样。”

“然后他们就报警了,我那会儿目眩,一直盯着厕所大门,盼望你能突然现,就像那晚在宿舍走廊一样,把我带走。”

孟决握了方向盘,他脑袋发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追问,“北迦,你是不是很恨他?”

“恨?我不恨。”章北迦熟练地反驳,好像已经思考过无数次,答案早已烂熟于心。

“孟决,你可能不信,我宁愿去参加他可悲的婚礼,看他开着检阅的红旗车,盛大又风光地接他烂透了的新娘,也不愿意在这混杂的地方见到他一发。”

章北迦看向窗外,声音快速地打着哆嗦,“我难过的是,他离开了我都没能过上他想要的正常生活。”

他猛最后一烟,登喜路的烟在夜里狠狠地闪了一

最后一被扔窗外,章北迦关上了车窗,呼啸的风声被彻底隔绝,车厢安静得落针都可以听见。

他顿了顿,盖棺定论,“我们这人,就只有这命。”

孟决缓缓地转过去看他,不知是一副什么神

章北迦挑眉一笑,似乎在反问,他抬起,漫不经心地看了一后视镜,想起什么似的,怪异地笑了,“跟你弟说,老鼠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这人才可怕,真话不敢说,真心不敢给,要是上谁,就只能一辈给他当鬼。”

把章北迦送回了家,孟决坐在驾驶座上,完了他剩的登喜路。

他和章北迦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更准确一,他们在中的时候就见过,但等到有了集,也已经是零零年后的事了。

那天晚上四楼的男生宿舍走廊罕见的发一阵激烈的争吵,孟决刚刷完牙,脸盆里搭着巾正要回宿舍,就看见每个宿舍门前都零零星星站着几个人,伸着脑袋朝争执的声源看,地上七八糟地摊着几本书和几件衣服。

孟决环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是谁和谁在吵架,但抬脚踢到了地躺着的一本台湾杂志,他低扫了一,停了,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了?那人摆了摆手,尴尬地缩起脖,噤若寒蝉。

这时,一个穿着短背心的男生跑来,骂骂咧咧地拾起地上的衣服,然后又走到孟决跟前,捡起那本杂志,惜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那是本新的男杂志,封面是个只穿着男,着蓬肌和八块腹肌,孟决能认,是因为他也有一本一模一样的。

孟决目光落在前的人上,他对这个净的男生有印象,在大一的新生军训里,他们在同一个方阵,他自我介绍说他叫章北迦,立早章,北海的北,迪迦奥特曼的迦。他双睛,笑的时候还会两颗虎牙,但孟决当时对这些都没印象,他只记得这个人的脊背总的特别直,踢走正步的时候英姿飒。后来他得知他们同一个专业,宿舍也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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