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3/3)

：“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何天亮知这问话非常重要，稍不注意就会自己把自己搅去，所以回答的时候非常谨慎，基本上是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说一句废话：“十几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是我们厂的党委副书记，我是维修车间的工人。”“你曾经被判过十二年徒刑，劳改八年就提前释放了，你是因为什么被判刑的？”何天亮心里说：来了，看样他们已经把自己跟白国光的况调查清楚了。到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假话，如果说了假话，人家随时可以办你个刑事拘留，别的不说，先让你在里面反省反省再说。想到这些，何天亮只好把他发现白国光跟冯荣的后，痛打了白国光，造成白国光重伤，因而被判刑的旧事又从到尾叙述了一遍。他讲完后，警官“喔”了一声。何天亮明白那是表示他说的跟警察掌握的能对上卯。“你来以后再跟白国光见过面吗？”何天亮心里暗暗咒骂，他们明明都知了，却还非要他再说一遍。他实在不愿意重提那些让他心滴血的往事，可是不说又不行，只好又把他监狱以后跟白国光发生的几次冲突讲述了一遍。警官盯着他看，光冷冷地，怀疑和警惕已经写到了脸上。何天亮看到警官的神，心里一哆嗦，上到况不妙。他刚才说的那些无异于告诉人家他有作案动机，作案动机是确定犯罪嫌疑的重要理由。就凭这一，人家就可以先对他刑事拘留。“你刚才走神了，想什么呢？”警官和颜悦地问他，何天亮却到了危险的临近。“没，没想什么。”“那好，我们继续谈，”警官燃了一支烟，问何天亮“你来一支不？”何天亮这时候真想一支烟松弛一绪，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没有要求一支烟的勇气。他摇摇：“谢谢，我不。”“你是本就不烟，还是不想？”何天亮说：“我是不想。”“哦，”警官继续问“你最后一次见到白国光是什么时候？”何天亮数了数日，告诉他：“一个星期以前。”“你在什么地方见到他的？”何天亮心想，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是孩儿他娘把加嘘嘘，放个一二净才行，如果吞吞吐吐反而引起人家怀疑，于是又把他到白国光办公室找他犯罪证据的事从到尾说了一遍。警官皱起眉说：“你为什么这件事？你拿到的材料现在在哪里？”何天亮说：“白国光一直要想办法垮我，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有一次肖大爷也跟我说起过白国光他们的经济犯罪问题，我既是于保护自己的目的，也是为了帮助肖大爷拿到证据，所以在我偶然得知白国光把犯罪证据藏在办公室之后，就去找，找到后就给了省检察院二室的张主任。”“肖大爷是谁？”何天亮说：“就是肖正人，离休了。”警官微微吃惊，追问了一声：“你说的是原来的省政法委书记肖正人？”何天亮见他知肖大爷的大名，心中略宽，连忙答：“对呀，就是他。”警官跟记录的年轻警察嘀嘀咕咕咬了一阵耳朵，年轻警察随即去了。何天亮估计这是落实他的证词去了。警官说：“你知不知非法人家办公室是违法的？”何天亮说：“我知，可是，合法的渠拿不到他们的罪证，要想拿到他们的罪证就不能不使用非常手段，再加上当时光着急拿他的犯罪证据了，就没多想。”警官扔给他一支烟：“想就吧，既然你知证据可能在白国光的办公室里，你为什么不通知检察机关却要自己去拿？”何天亮说：“白国光他们的事省城老百姓有谁不知？可是这么多年他们为什么逍遥法外？不就是因为没有证据吗。可是证据从哪里来呢？总不会自己跑到检察院去吧？白国光更不会主动把证据来。没有证据检察院、纪委就没办法调查人家。这事给你办，你能光凭老百姓茶余饭后的吐沫星就搜查白国光那样的人吗？不搜查拿不着证据，没有证据又不能搜查，你说这事怎么办？难就让他一辈天酒地逍遥法外吗？不我的是不是合法，反正证据我拿到了，也给检察院了。检察院得到证据没三天就决定逮捕他，说明我拿到的证据绝对有用，绝对重要。”“可是，白国光死了。”警官冷冷地打断了何天亮。何天亮从兴奋中冷却来，喃喃地说：“他是死有余辜，畏罪自杀，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可能杀他去。”警官说：“告诉你吧，白国光不是自杀，是他杀。”这一何天亮已经从警察找他的谈话方式中估计到了，可是真正从警察嘴里得到证实他仍然有些心惊胆战，他杀，就得抓住杀人罪犯。从目前的况看，除了杀人灭外，最可能的嫌疑人就是他了。“从他胃里的提取来看，死亡前他吃的是芹菜馅饺。毒死他的三氧化二砷，就是平常说的砒霜，是掺在饺馅里面的。你想想，他要是自杀，可能把毒药放到饺馅里才吃去吗？”何天亮听这位警官跟他说了这些，觉着警官排除了自己的杀人嫌疑，心里轻松了，连连半是讨好半是真话地说：“您说得太对了，太有理了，他绝对不可能是自杀的。”警官转过话问他：“你好好回忆一，还有哪些人跟白国光有恩怨？”何天亮心想，这话可万万不能胡说，况且他也真的不知除了自己还有哪些人跟白国光有恩怨，于是他说：“这我可不知了。会不会是他们同伙知事败了杀人灭呢？”警官说：“这可能也不能排除。这样吧，你好好回忆一，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可以给你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这摆明了有迫他的意思。何天亮有些气愤，却又不敢发作。他看看表，已经午六多钟了，宁宁已经放学了，这么时间没有回去，小草肯定又着急了。想到这些，他也开始焦躁起来，对警官说：“我先回去行不行？想起新的线索再告诉你。”警官回答得很脆：“不行，希望你合我们的调查。”何天亮站了起来说：“我为什么不能回去？你这是非法拘禁。”警官冷笑着说：“这是合法的传唤调查，你要是想要一张刑事拘留证也不难。”何天亮知他有这个权力，无奈地坐了来，暗骂白国光死了还能整他。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去办事的年轻警察急匆匆地跑了来，趴到警官的耳朵边上悄声说了起来。何天亮竖起耳朵偷听，隐隐约约听到了“投案自首”几个字，今天他跟小草把这几个字念叨了一天，对这几个字特别，只是不知这投案自首说的是谁，他们说的会不会是他到河西区检察院投案自首的事？警官的脸晴不定。何天亮努力想从他的神上判断年轻警察带来的消息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害，却无从得知。“走，去看看。”警官跑了去，年轻的警察对何天亮说：“你稍微等一会儿，我们上就回来。”说完也跟着跑了去。何天亮被稀里糊涂地扔在房里，走也不是等也不是，想一支烟，摸摸袋，没带烟，一转看到警官的烟扔在桌上，过去掏了一支着了起来。时间似乎停滞了，已经是初冬季节，何天亮上却急汗来。他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实在等得难耐，他决心不辞而别，心想，反正自己没有犯罪，更没有杀人，他们也没有拘留自己，自己走了谁也不着。想到这里，他起朝门走去。刚刚来到门，那个警官却推门来了。何天亮让人家碰上正准备溜号，面上不尴不尬地发。警官却好像没有在意，问他：“你的前妻是不是叫冯荣？”何天亮说：“对呀，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警官：“行了，你可以走了，谢谢你合我们的工作。”说着伸手来。何天亮心想你小刚才还要拘留我，这阵客气什么？肯定是肖老爷面作保了。一想到肖大爷，他就有了底气，装作没有看见警官伸过来的手，摇摇晃晃地了门，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拦阻，顺顺当当地离开了市公安局。一到路上，他立刻拦了一辆租车，迫不及待地朝家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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