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re心的徐氏夫妇(1/8)

“老三媳妇,你在屋里没?”

咦?好像是徐老头屋里人。不知到找她什么事。

“唉,徐大娘,我在呢,你快进来。”

徐大娘一进门,就看见何老三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呵,这老三,站这咋不说话呢,吓大娘一跳。”

“大娘莫介意,他是刚惹他娘发火了,在面壁思过呢。”慕贞笑着转移话题“大娘来找我有啥事?”说着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唉唉,你快躺着别动。我家老头子刚不来给你看病了吗,这不,让我把药给你送来了。”停顿了一下,走到门口掀开门帘瞅了瞅。

然后悄声对慕贞说:“下面我包了一块rou给你,莫嫌少。你婆婆那性子,拿多了被她看见,也没你们吃的份儿了。”

慕贞来到这异世三四天了,时不时的要和公婆斗智斗勇,还要克制住内心对陌生环境的恐慌。

现在徐大娘和徐老头对她的关怀,让她忍不住了红了眼眶。

“大娘,这咋好意思,药我留着就行,您和大爷两人在家,吃什么也不方便,我怎么能要你们的东西呢。”

“给你就拿着,我和你大爷两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儿子争气,当了个小官,媳妇也还孝顺,时不时的给我们送些银子回来,还有你大爷赚的诊费,咋都够我们花了。”

徐大娘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多,慕贞也就不好在推辞了。“大娘,谢谢您,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看着进退有度的慕贞,徐大娘打心里挺喜欢这姑娘的。看来,人还是要多接触,这村里的传言也不见得都是真的。

“谢什么谢?多大点事?你要是真感谢我,就让三娃子多去我家走走,陪陪我这老婆子就行了。”

听到徐大娘的话,小包子道:“徐婆婆,只要你不嫌包包嫌人,包包天天去陪您。”

人小鬼大的一句话,逗得慕贞和徐大娘哈哈大笑。

“包包?是谁给三娃子取的名儿啊?”

“我娘取的,好听吗?”小包子傲娇的问道。

徐大娘也有一个和小包子差不多大的孙子,只是长年不在身边,这会儿看到古灵Jing怪的小包子,十分欢喜。

“嗯,好听,不过以后要多吃点饭饭,这样才像包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如果包包在家里吃不饱饭,就去徐婆婆家,徐婆婆给我孙儿做。”

一想这句话当着孩子娘的面说不好,赶紧冲慕贞解释到:“我知道你家是啥情况,不是说你苛刻娃子,莫多心啊。”

慕贞感叹,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细如尘啊,嘴上应到:“大娘,您说哪里的话,就冲您叫小包子这句孙儿,我也不会多心的。”

见慕贞是诚心说出的这番话,徐大娘笑着拉起慕贞的手“我就说你这丫头不错,传言不可信。不过,大娘对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做人媳妇了,就要有做媳妇的样子,相夫教子这是肯定的。平时家里收收捡捡,不会也要慢慢学,莫养出懒婆娘的性子,遭人诟病。”

慕贞汗颜,这是平白替本尊背了黑锅么?嘴上却依然笑嘻嘻的应到:“好,我听大娘的,悔过自新,好好做人媳妇,您明儿再来检查,看看我改的怎么样。”

其实徐大娘说出这番话,也有试探的意思在里面,现在看慕贞这幅笑嘻嘻的模样,就知道这姑娘肚量不错。

满意的拍了拍慕贞的手,道:“好闺女,大娘没看错你,好了,不了,不说了,我还要回去给我家老头子帮忙呢,一天到晚都在摆弄那些藤藤叶叶,不给他搭把手还不行。”

见徐大娘要走,慕贞就要起身来送,却被一把拦住了“你这丫头,身体差到不行了,还不赶紧躺好休息,瞎晃悠什么呢?”

慕贞的头确实晕,就不再推辞“那,大娘您慢走,有劳您了。”

“嗨,多大点事儿。”徐大娘满不在意的摆摆手。“记得啊,大娘给的东西就收下,就当是大娘给我孙儿长身体的,莫到时候再给我送回来,那我可是不干的啊。”

走到门口时,看见何老三还站在哪儿,伸手戳了戳他的头“老三,你也莫太老实,男人不仅要孝顺老人,也要懂得照顾妻小,看看你儿子瘦的,媳妇身体也差的无边隙。”

这次何老三到是嗯了一声。

看来,这相公现在是恢复正常了。

见徐大娘已经走远,慕贞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对何老三道:“相公,刚才婆婆来了,说咱们不会教孩子,还打了小包子一巴掌,我头疼动不了。小包子站在你面前,你怎么不拦一下呢?”

听到慕贞这么说,何老三的身躯一僵,看着她怀里的小包子,心疼的问:“疼吗?”

慕贞的话弄的小包子一头雾水,不过这孩子毕竟从小吃过了很多苦,小小年纪,察言观色的本领很不错。

十分配合慕贞的点点头,委屈道:“疼,包包喊爹爹的时候,爹爹都不理包包。”

见儿子这么上道,要不是为了套相公的话,慕贞恨不得狠狠的亲包子一口,太给力了。

“相公,每次爹娘骂包子的时候,你都晓得吗?”

何老三现在的脑袋很空,似乎爹娘每次发火之后他都是这个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让他觉得十分茫然,也十分害怕。

他已经尽力去护着儿子了,还是让他挨打了吗?

看着眼前柔声问着自己问题的小女人,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是不是除了爹娘的声音,其他的你都听不到呢?”

何老三再次点头。

慕贞接着问:“那为什么爹娘打我和包子的时候,你又有感觉呢?”

为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心里有个身音在不断的告诉他,要保护他们。

“相公,你觉得,爹娘对你,或者对我们好吗?”

看着对面小心翼翼试探自己的小女人,何老三觉得好笑,但可能太久没笑了,他只是表情稍微柔和了一点。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他索性和盘托出。

“我十四岁被接回他们跟前,十五岁被买到慕府当书童,十六岁再次回来。”

呵,看来这相公挺聪明的呀。简单的几句,即交待了实情,也透露出了,对慕贞问的事情,他心里有数,就表面来看,还让人挑不出什么刺。

却又清楚的告诉了慕贞,他与父母的关系不亲。

“那你十四岁之前,在谁家?为什么要等到十四岁之后才回来呢?”

就算与父母分别了十四年,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正常人的父母是觉得亏欠,而不是这么不喜欢吧?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算命的说要把我放在别人家养才养的活。”看了看眼前变的不一样的小女人,何老三决定赌一把,继续说到:“回到这个家的那一年,我的头受过伤,醒来后就不记得十四岁之前发生的事了。”

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活的浑浑噩噩,被迫去做下人,被迫成亲,但似乎这些又都和他没有关系,所以无论何老汉和宋氏怎么磋磨他,他都无所谓。

这些天,他把这个小女人的改变和默默反抗都看在眼里,她的那种坚韧,让他突然对生活有了信心和期待,所以,他选择把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告诉她。

听相公这么一坦白,慕贞心里就有底了。只要他不是愚孝,只要他想和自己过下去,那么,她就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现状。

想了想,慕贞道:“相公,我不管你对这个家是什么态度,但你就看在咱们小包子的份儿上,也不能在让别人给继续磋磨了。我好几次死里逃生,对这个家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所以,如果你想和我继续过下去,心里就要有个底。”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隔墙有耳,更何况这是个茅草屋呢,保不齐就有人喜欢听墙根子。

何老三看着面黄肌瘦的儿子,心里揪的发疼。虽然他一直照顾着儿子,但因为对什么都无所谓,所以很多方面还是忽视了。想想这两三年,儿子和自己一起受的苦,到底还是亏欠了孩子。

何老三聪明,他知道慕贞话里的意思,也就不拐弯抹角“既然你这么说了,那相信你就不会在对三娃子不闻不问了。到底是我亏欠了你们,今儿都说清楚了,我心里也有个谱了。”

想了想,又继续道:“但每次爹娘发火的时候,我不知道为啥,脑壳里是蒙的,除了他们的话,别人的都听不见,所以,你不要和他们硬碰硬,不然到时候我也顾不上你们。”

这便宜老公不仅聪明,还十分上道,这让慕贞十分欢喜。俗话说:两人一般心,无钱堪买金。有个帮手,总比她自己孤军奋战要好。

“这个我晓得,我才没那么笨,把自己脑门儿送上去让他们打呢,我还的指望着我这个聪明的脑袋发家致富,给我家小包子娶媳妇儿呢。”

小包子长这么大以来,程出来,再去实施。这次算沈某占了贞娘的便宜,下次贞娘有什么吃食要卖了,直接送到我这里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其实慕贞讲的观点,在前世是很大众化的营销理念。她只是照本宣科,算不得什么厉害。

本来还想着以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沈君接受她的这些观点需要些时间,没想到他这么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这倒是让慕贞对他刮目相看。

不过,他接受的快,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这样,自己以后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了,至少不用愁怎么打开市场。

“沈公子莫要夸我,贞娘的夫君就是一个种庄稼的,不过是祖上做过生意,从小跟这父亲耳濡目染了一些祖上的手记,这才打肿脸充胖子,沈公子不笑话我班门弄斧,贞娘就感谢了,可禁不起夸赞了。”

谈妥了之后,沈君立马让掌柜先给慕贞拿了二十两的定金。

前面已经说过了,一百文为一贯,十贯为一两白银,十两白银可兑一两黄金,十两黄金就等于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而慕贞打算卖的椿芽有两百斤,两百斤就是两千两,可以卖八万文,换算成银子,就是八十两白银。

这是慕贞开始怎么都没预料到的收入,接过王掌柜取来的二十两银子,如果不是看到沈君和王掌柜在场,慕贞真想把这银子塞嘴里咬一下,看是不是真的,不然怎么有种不真是的感觉呢?

八十两银子,这得一般的庄稼户挣几年才能得到?她就这么十几天的时间就赚到了,怎么能不高兴?

“贞娘,外面有一个叫红梅的,说是你嫂子,问你忙好没有,她在外面等你。”王宝泉的声音,把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慕贞唤醒了。

还好自己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否则还不把人给笑死?

赶紧应道:“哦,好,谢谢宝泉兄弟,我这就来。”

因为已经饷午了,要是这时去平窑村,回来肯定得摸黑,山路不好走,两人便商议好了明天再去。一切都已经谈妥了,慕贞就拜别了沈君和王掌柜。

沈君要亲自送慕贞,推脱不得,知得让他送到一品堂门口,就怎么都不准再送了。东家都起身相送了,王掌柜自然得作陪。

看着慕贞远去的身影,王掌柜好奇的问:“东家,那小娘子今天说的话虽然新奇有理,但不一定实用,为啥值得您这般礼遇?”

沈君看了王掌柜一眼,在继续看着那快消失不见了的身影,道:“给本公子从上到下都交待一遍,以后贞娘来我们酒楼里送东西了,一律全收,如果我不在这里,价格你就按她提的再多加一辈。”

说着,也不等王掌柜在说什么,摇着折扇上搂了。

王掌柜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的东家,这答非所问的,他还是不明白啊。不过,东家既然交待了,他也只好吩咐下去。

红梅并没有在一品堂门口等慕贞,而是让小二传了话后,在一品堂拐角的一家面馆等着。在她眼里,一品堂那种酒楼,看着就金碧辉煌,哪里是她这种小老百姓待的地方,她不自在不说,还怕把别人的地儿弄脏了。

桂花以前没和本尊打过交道,但她在这村里最交好的人是慕贞的大嫂,所以并不妨碍她对本尊的了解“哟,我当这是哪个呢,这不是老三家的吗?怎么,嫌我说话不好听啊?养子不教如养驴,你不管,嫂子我就替你教训教训。”

“你也知道养子不教如养驴?那你知不知道你养的是啥?指责我娃的家教,你怎么不看看你是怎么教的。要不是你儿子嘴碎,他会挨打吗?”慕贞真是被气到了,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

桂花一听慕贞说自己的儿子不好,拿着手里的刀就往慕贞这里冲,嘴里还边骂着:“你个小娘们,老娘今儿不收拾你,老娘就和你姓。”

“田地家的,你这是做啥子,当我这个老太婆是死的?闹事闹到我家门口来了,谁给你的胆子?你自己问问你的娃子干了啥好事。”孙大娘一看桂花拎着刀就往前冲,赶紧出声喝止。

孙大爷毕竟是村长,所以孙大娘在村里也有些威严,听孙大娘这么一吼,桂花悻悻的笑了笑,道:“大娘,瞧您说的哪儿的话,我桂花眼里就是没谁,也不能没大娘您啊。”接着,话锋一转,委屈的看着孙大娘,泪眼汪汪道:“可是,大娘您晓得,我家狗蛋可是我的命根子啊,平常时,我连摸都舍不得摸,现在被那小杂碎打了,我能不心疼吗?”

这类似的话,每次在狗蛋闯祸的时候,桂花都念叨,孙大娘听的都有些厌烦了,现在听她张口闭口都在骂逸清,心里更是不喜“我说桂花啊,大娘知道你当年过的不容易,不过你自从生了狗蛋,又是过的啥日子?村里有几个媳妇跟你一样享福?你也不看看你娃子被你惯成啥德行了,也该好好管管了。”

以往只要桂花一念叨这些,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同情她一些,今儿却因为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子屡屡受挫,桂花心里的怒火是层层攀升,但孙大娘的身份摆在哪里,她有不敢发作,看着站在一旁风轻云淡的慕贞,桂花把矛头有转向了慕贞。

“老三媳妇,你今咋法儿也得给我个说法,我儿子在屋里我都舍不得摸一下,那小杂碎凭啥打我娃?”

慕贞在心里默数着桂花这是程,由着自己乱来,那还了得?那杀人的也就不用偿命,放火的也就不用坐牢了。”慕贞知道和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现如今只好拖延他们。

毕竟自己就一个人,没有帮手,就桂花那一个膀大腰圆的,自救就干不过,更何况是还有田地这一大老爷们儿。

再加上还有一个隔岸观火的李氏,慕贞可不对她抱帮自己的希望。

田地能在平窑村作威作福这么长时间,除了他那横行霸道的性格,自然也与他的脑子有几分关系。

所以,慕贞的想法他自然看透了。今儿来就是为了找茬儿的,要是被这小娘们儿给忽悠过去了,那他田地以后还拿什么在平窑村混?

&一脸邪笑的走到慕贞身边,抬腿,一脚踢翻了慕贞刚才坐的椅子“想拿村长县老爷压我田地,行啊,我田地今儿就看看有谁敢帮你出头。”

说着,一手捏着慕贞的下颚,一手轻拍着慕贞的脸。

田地是一个痞子,村里的老爷们儿,就算是村长,也只有一个媳妇,他田地却有两个,坐享其人之福的生活,让他一直有一种优越感。

说句大实话,就算是村长,他田地也是表面恭敬,内心服了那叫稀奇。现在慕贞拿自己的相公来唬田地,那他会怕?

何老三在田地眼里,还真不算个事儿。何老三孤僻,村里除了锦山,他没几个走的近的。爹娘一年四季把他当老尖牛一样的使唤,他连大气都不吭一声。

这种没出息的人他田地会怕?说出去都丢他田地的脸。

还不等慕贞把她脸上的那双脏手挣开,田地二话不说,上前就揪着慕贞的头发,左右开弓,两耳巴子就煽脸上了“小娘们儿嘴挺厉害啊,老子我今儿就让你看看我怕了哪个。”

桂花见田地动手了,也冲上前来撕抓慕贞,刚才自家相公对慕贞动手动脚的,她不知在心里暗骂的多少句,这么好的报仇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小贱蹄子,三娃子那小杂碎哪儿去了,今儿你不把他叫出来,我就打死你。”

田地把慕贞的手死死的捏着,慕贞动不了。现在桂花也上来了,田地就负责控制住慕贞,桂花负责做打手。

两个人对付一个,还是完全压倒性的,自然就掉以轻心了。趁着桂花不注意,慕贞抬起脚,一脚揣在下午划伤的地方。

看她刚走路一颠一跛的样子,肯定伤的不轻。果然,一脚下去,桂花哎哟了一声,就放手了,片刻,就看见鲜血又冒了出来。

被桂花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田地的手也放轻了力道,被慕贞挣扎开了。

地上的针线筐里有剪子,慕贞正准备去拿,却被李氏一把拦住了。

看到田地和桂花夫妻两动手了,李氏早在心里偷着乐了半天。想到自己刚才竟被这女人的一个眼神就唬住了,还被田地夫妻两看来笑话,这让李氏一只耿耿于怀。

眼下,慕贞就一个人,她要不乘现在把面子给找回来,传出去后,还不被别人给笑死?“老三媳妇,使不得,使不得啊,你拿剪子做啥?杀人是要下大狱的。”

边说,边冲田地使眼色,田地反应过来后,几步冲向慕贞“你个贱娘们儿,敢和老子使诈,老子今儿不打死你,你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其实说李氏厉害吧,她只是心里的那口气咽不下,见到刚才那么好的时间,自然想要报复回来,但心有余悸的她,还真是有李氏看田地又动手了,装模做样的在旁边喊:“田老哥,算了,算了,我弟妹不懂事,算了啊。”

实际上却是帮田地拦着慕贞,让慕贞生生受了田地几下。

这边被慕贞的一脚踹过去,疼了半天的桂花终于缓过来,看着被完全控制住的慕贞,得意一笑,对田地道:“他爹,我腿疼,我来把这婆娘看着,你去找三娃子那个短寿的。”

说着,就从田地手里扯过慕贞,把她双手反剪在背后,一屁股把田地从慕贞的身边厥开了。

李氏听说田地要找逸清,忙装模作样的对慕贞道:“老三媳妇,田兄弟和他桂花嫂子找三娃子出来,就是让他回个话,也不会把他咋的。小娃子不能像你那样惯试,长大以后那还得了?我刚才也没有看见他从屋里出去,你就把他喊出来,莫躲了。”

慕贞的双手被桂花死死压着,根本直不起腰来,听到李氏火上浇油的话,反而轻笑了一声,莫名其妙的说道:“大嫂,贞娘晓得,感谢你。”

这一句无厘头的话,让李氏一愣,却让田地黑了脸“李秀,老子看你平时人模狗样的,叫你一声弟妹,现在还敢和老子耍心眼了?了不起啊?”

看到田地变了脸,李氏一急,更加不晓得慕贞这话是啥意思,咋让田地把火撒自己身上了呢?

“田兄弟,你这话啥意思,我咋不明白啊?你莫让这婆娘把你给骗了,这平窑村谁不晓得我们上房不待见他们三房的?”

“呵。”田地冷冷一笑“不待见?以你李秀的性格,不待见你今儿会这么便宜她,就是磨磨嘴皮子?你不是当顾说三娃子在屋里,好让他跑快点,躲远点?你把我田地当傻子呢?莫名其妙的,她为啥要谢你?”

李氏见越描越黑,咋都解释不清楚,可又不能说她不动手是怕慕贞吧?干脆大步走到慕贞面前,捏着慕贞的胳膊就狠狠揪起来“你个烂心的东西,我让你啜事弄非。”

何老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慕贞被李氏拉着双手,田地揪着慕贞的头发,恶狠狠的问:“三娃子那小杂碎哪儿去了,今儿你不把他找出来,老子就打死你。”

而还有一个出了血的桂花,则在一旁手舞足蹈的吆喝道:“打,给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只见自己平时笑意盈盈,端庄雅致的小娇妻,此刻却是头发凌乱,狼狈不堪的模样,就算是田地的手下的再重,她都忍着痛苦不吭声。

这一幕,只让何老三觉得,心像针扎着一样的疼。两人就相处了这个把月的时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对这个完全变了的女人上心了。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填补着自己空白的记忆。以前,他只觉得自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现在,这个小女人让自己知道了,他有了一个家,他对生活和未来有了期待。

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就在自己的家里,这个小女人就这么被人欺负着,隐忍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除了疼以外还有什么感觉,他不知道自己的大脑可以做出什么反应,因为,在他看到这个画面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已经先于他的思考了。

“啊——”“哎呦——”随着田地和李氏两人的惨叫发出,只见刚才还在门口的何老三,转眼就到了他们的面前,一手一个挥开了他们。

听到两人的惨叫,慕贞轻轻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刚才所有的坚强,在看到眼前这高大英俊的男人后,瞬间化成了委屈和泪水。

伸出双手,紧紧的搂着何老三的脖子,哽咽道:“你终于回来了。”

看着脸颊红肿的慕贞,何老三小心翼翼的拥着她,轻轻的吻着她的发顶,轻声道:“贞贞,对不起,你受苦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没事了。”

胜少做这些亲密举动的两人,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美好,就像是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做过了千百遍,无比自然,本就该如此一样。

“你他娘的,何老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敢推老子,我今儿打的你让你摸门不到。”田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亲密的两人,只觉得无比碍眼,举着拳头就要往前冲。

何老三连头都没回,一手握住田地打过来的拳头,一边揽着慕贞“贞贞,你是想去床上休息,还是看为夫怎么给你报仇?”

“我没什么事,不要担心,我就坐在这里看着吧。”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人不就是看着自己一家平时好欺负吗,谁都想来踩一脚。

慕贞不是什么烂好人,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她要是还一再忍让,那就是傻了。今天大家新账旧账一起算,看看以后是不是谁都敢踩自家一脚。

慕贞说是要在这里看着,何老三把扳倒的椅子搬起来,扶着慕贞坐下后,才转身看着被自己捏着手的田地。

只见田地额头上的汗如雨一般的往出冒,长大着嘴巴,却什么声都发不出来。

“疼吗?”冷冷的看着额头青筋都暴起的田地,何老三寒声问道。

看着这一刻的何老三,在场的人,除了慕贞以外,每个人从心底都觉得有一股寒气升起。

尽管他除了抓着田地的手,什么都没做,尽管他除了问了一句疼吗,什么都没说。然而,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

后来,知道自家相公的身份以后,慕贞才知道,那种气势,只有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磋磨,经历过尸山血海,才能磨砺出来的。

虽然慕贞觉得不害怕,但她还是担心何老三一气之下弄出人命,不由出声提醒道:“相公,不要太过了,注意分寸。”

只见刚才还满脸杀气的何老三,在听到慕贞的话后,瞬时转身给了慕贞一个安心的笑容“贞贞放心,为夫有分寸。”

要不是在场的人都亲眼看见,绝对不会相信,刚才那个像杀神一般恐怖的人,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痛苦不堪的田地,感觉到何老三手里的力道放轻了,喘了几口大气之后,赶紧求饶“老三,老三,你,你能不能放手?兄弟我错了,错了,以后我在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在也不敢了。”

何老三看着连连求饶的田地,轻蔑一笑“想让我饶了你?”

田地见有求饶的余地,赶忙连连点头“对,兄弟我一时昏了头,错了,真错了,求三弟饶了我,饶了我这回吧。”

“饶了你,也不,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媳妇平白被你打了,你总得受点疼吧?给你一个选择的余地吧,你是要见红呢,还是怪好的疼疼就算了。”

看着何老三一脸没有商量的余地的表情,田地艰难的选择了疼,长痛不如短痛,过一会儿就好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发现,在他说出疼的那个字时,何老三嘴角扬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

“啊——”疼字刚从嘴里蹦出来,只听“咔嚓”一声,瞬间,田地的嘴里又传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只见,刚才被何老三握着的手,此刻软趴趴的耷拉着,就像断了一样。而田地整个人,则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受伤的手腕,躺在地下抽搐的着。

“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把我家田地怎么了,你个短阳寿的,不得好死啊。”看到田地的惨样,桂花猛地往何老三面前扑,伸手就要撕抓何老三。

桂花的动作在一般人看来很快,在何老三眼里,却感觉慢吞吞的,来不及思考这是为什么,双手就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一手拎着桂花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一手捏着桂花的下巴。

“听说你的嘴巴很厉害,你说我要怎么教训你呢?哦,有了。”说着,不等桂花反驳什么,又是“咔嚓”一声,桂花的下颚被何老三弄脱臼了,长着大嘴,疼得哇哇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嫌弃的把桂花往前一推,何老三慢悠悠的走到洗脸架子前,拿过上面搭着的毛巾,认认真真的把手擦了一边,这才转身看着吓的瑟瑟发抖都李氏。

“哦,这还有一个帮凶呢,大嫂是吧?不晓得大嫂以后,还会不会那么拎不清,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人呢?”

李氏看着何老三是怎么对付田地夫妻两的时候,早就吓得心惊胆颤了,对于平时只有自己欺负指使的何老三,为啥变成了这幅模样,她也没心思去思考了。

连连讨饶道:“老三,贞娘,大嫂错了,大嫂再也不敢了。”

就在李氏以为她会受些皮rou之苦的时候,却听何老三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就相信大嫂一次,再有下回,你的下场不会比这两人好。还有,以后没事,大嫂就不要踏进我们这茅草房了,你身子Jing贵,我们这地儿不适合你。”

听到何老三有心放自己走,李氏哪里还顾得上他在说什么,一股脑的点头后,转身就跑。一只脚刚踏过门槛,就听到田地的惨叫再次响起,吓的李氏一孱,从屋里摔出了屋外。

先不说这个时代有没有水泥石灰之类的,农村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道场一般都是土铺平的。为了让这个地结实受用一些,大部分人会选择在地上镶嵌些石头。

李氏这一跤摔的有些狠,爬起来的时候,裤子前面全磨破了,手板也被石头戳的鲜血直流,顾不得回头看屋里发生了什么,爬起来就一瘸一拐的往上房跑。

对于门外发生的一幕,何老三毫不在意,看着衣裳尽shi的田地,问道:“怎么样,刚才的感觉舒服吗?试着转转你的手,还好好的长着呢。我说话算话,希望你也记住今天的话,在有下次,就不会有再给你接上骨头的这种好事了。”

亲身体会过了何老三的手段,田地这会儿吓得什么都不敢反驳,何老三说什么,他都点头说是。

不理会还在点头哈腰的田地,何老三转身走到桂花身边,这次连手都不用,伸出脚,对着桂花的下巴一抬,脱臼的下颚就这么给她复原了。

连话都懒得对桂花说,冷冷的道了声:“滚吧。”

那夫妻两仿佛得了特赦似的,也顾不上对方了,忙爬起来,争着往外跑。

慕贞从何老三开始教训那仨人起,全程都是静静的看着。只觉得这一刻的何老三,让她觉得耀眼又遥远。

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霸气,举手投足间就让人忍不住臣服的气势,是慕贞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到过的,迷得她移不开眼。

在此之前,她只觉得自家相公很聪明,此刻,慕贞却觉得,他何止聪明,完全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如果不是他的诱导,田地也不会选择这种惩罚方式。不过,看到这人的杀伐狠绝之后,慕贞倒是觉得,无论田地选择哪种方式,都讨不到好。

还有李氏,嘴上说不和人计较了,却偏偏选择在她出门的那一刻,给田地他脱臼的骨头复原。

不管是快一秒还是慢一秒,都不会让李氏摔得那么惨。

这么细腻的心思,就算是慕贞自己,也自愧不如。真好,这么耀眼的男子,是自己的相公。

就算是把那些人都收拾了一番,也难以平息何老三心中的怒火,满眼心疼的走到慕贞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满是老茧的手,亲亲的摩挲着慕贞红肿的脸颊。

“疼吗?”

何老三眼里难掩的自责,让慕贞看了也很心疼。这个男人对自己已经够好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他给了自己足够的尊敬,包容和爱,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要担心,不要自责,你不是把他们都收拾一顿了吗?对了,小包子还躲着呢,你把他叫出来。”换个话题,还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许比那苍白的安慰更有效。

“躲着?”

“嗯,我怕那群人会动手伤到他,就让他躲起来了。不然动起手来,我护不住他。”怕何老三迁怒小包子,慕贞赶忙解释清楚。

小女人眼里的担心看的何老三好笑,儿子那么小,就算陪这她,也只是多一个人受伤,自己会这么不明理?她肯定还不知道,那小子躲的地方,还是自己亲手搭建的吧。

罢了,他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误会就误会,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小包子被何老三叫出来之后,还不晓得发生了啥事,兴奋的边跑边问:“娘亲,你赢了吗?那些土匪都被你打跑了吗?原来你们大人也喜欢玩这个游戏啊。我”

然而,当他走到慕贞面前,看到头发凌乱,脸颊红肿的慕贞时,似乎明白了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嘴里还没说完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泪水哗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小包子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孩子,平时很少见他哭,他哭不是像一般的小孩子一样,张着嘴,哇哇大哭,他就是那种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却又忍不住要哭的样子,看了十分让人心疼。

“包包,快到娘亲这里来,娘亲没事哦,刚才你爹回来了,帮娘亲打跑了土匪呢,娘亲胜利了,包包得为娘亲高兴,不要哭了。”

说着,准备起身去来小包子,却突然感到小腿一阵尖锐的疼痛,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了地上。

何老三一个箭步冲上来,轻轻的抱起慕贞,担心的问道:“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就那片刻的功夫,慕贞的额头上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刚才还没觉得,现在小腿的骨头,竟像锥子一样剜着疼。

看着何老三和小包子都满脸焦急的看着自己,慕贞强扯出一抹微笑,道:“没什么大事,刚慌乱中,不知道哪个朝我小腿踢了一脚,刚也没觉得有多疼的。”

听慕贞这么说,何老三二话不说,抱起慕贞就往外走“不行,还是找徐大夫看看。”

徐大夫一边小心的摸着慕贞的腿骨,一边嫌弃的说道:“我说你这囡子,也太没得用了一些,你说你这,天天三病两疼的,不晓得你,老汉我看着就累。”

接触过几次后,慕贞发现,这徐老头就是一老顽童。在别人面前装的一本正经,每次见到自己,他都要挖苦打击一番。

听着他嘲讽的语气,慕贞无力的往上白了一眼,道:“徐伯,你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吗?你当我是愿意的?不然你去找那三个人挑一架,你要赢了,我就和你姓。”

徐大夫边站起来写方子边道:“哼,和我姓?我才不要你那没得用的女子,天天给我丢脸去了。”

徐大娘则站在一旁,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家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的和慕贞斗着嘴“贞娘,我难得看到有人不怕我家老头子,还把他气的和小孩子一样和别人斗嘴。”

慕贞无辜的看着徐大娘,道:“大娘,你莫冤枉我了,明明是这老头赶着要和我吵架的。”

徐大夫听慕贞这么说他,正打算为自己争辩几句,谁知道慕贞就像是在那儿等着他似的,道:“徐老头,你还是认真写你的药方,莫等下把药给配错了,我没被别人打死,就先被你给药死了。”

出于职业Cao守,徐老头只得悻悻的低头,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却听慕贞继续对他家老婆子说道:“徐大娘,我觉得你真了不起,这老头脾气这么差,你还和他过了大半辈子,你这简直就是在为别人做善事啊。”

徐大娘和何老三被慕贞的话逗的直笑,徐老头却被气的手一抖,一滴墨汁一下滴到了药方上,气的他恶狠狠的把药方一揉,重新提笔写了起来。

慕贞却还没闹够他似的,继续道:“唉唉,我说徐老头,你还真把药方写错了啊?咱们个人恩怨是个人恩怨,但你不能公报私仇啊,职业Cao守要记牢啊。”

徐大娘看着自家老头子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笑的直拍胸口,道:“贞娘,你就是一个活宝,大娘都快被你逗的笑死了。”

br/>拿起手帕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徐大娘接着道:“哎哟,难得遇上一个让着老头子无可奈何的人,不行,贞娘,大娘认你做干女儿吧,以后大娘家就是你的娘家了。”

终于写好药方的徐老头,把方子递给药童,气冲冲的说道:“你认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干女儿,是想气死我老头子吗?”

慕贞也不理会徐老头,笑着对徐大娘说道:“干娘,我还没有干爹呢,到时候认了,一起拜见你们二老啊。”

“凭啥子我的老婆子要和别人一起做你的干爹?”

不理会徐老头的怒火,慕贞委屈道:“你说不想认我这个干女儿的啊,可我有了干娘,怎么能没干爹呢?所以只好重新找一个了。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做我干爹咯?”

“哼。”徐老头傲娇的把袖子往后一甩。却听慕贞在身后说道:“干爹干娘在上,请受小女一拜。”

“拜什么拜,不晓得你的腿骨裂开了吗?给我老实坐好。”谁知,回头一看,却见慕贞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不孝女,不孝女。”说着,徐大夫气呼呼的抬腿走了出去。

徐大娘看着徐老头离开的放心,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拉着慕贞的手嘱咐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去了要按时喝药,不要下地走动,更不要做活。”

然后转头看向何老三,交待道:“老三,你媳妇儿受伤了,你要好生照顾着,忙不过来了,喊干娘搭把手都行,可莫让她受累了,还有上房那一家子,你要想办法给解决好,至少这段时间不能让他们来找麻烦。”

徐大娘为自己做打算,何来三自是会认真听着。

这是去而复返的徐老头回来了,手里拿来一块红布,递给了徐大娘。

徐大娘打开红布,里面包的是一个青翠欲滴的镯子,一看成色,就知道价值不菲,徐大娘拉着慕贞的手就要往里套。

这么贵重的东西,慕贞怎么能要?“不行,干娘,这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既然叫我干娘,那也就是我徐家的人了,这个镯子本来就是给咱徐家闺女的。”

“那我也不能要啊,太贵重了。不是还有嫂子吗?到时候给她是一样的。”认亲是一回事,这礼这么重,慕贞怎么敢收?

看着慕贞坚持推辞,在一旁暗自观察的徐大夫欣慰的同时,又佯装恼怒“给你你就拿着,我们二老的一番心意,你一直推辞像个什么话?”

“那我要是把它打碎了怎么办?”

慕贞的一句话,气的徐老头又是怒火攻心“给你了就是你的,连一个镯子都保护不好,你还有啥出息?”

两人态度都这么坚持,慕贞也不好拿主意了,转头看向一直静默不言的何老三,看着对方对她点来点头,慕贞才道谢接过镯子。

看到慕贞听话的戴上了镯子,姜氏这才高兴的笑了起来。这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徐大夫给慕贞的腿装上了夹板,现在就是需要喝药静养了。

告别了徐老头夫妇,何老三带着小包子,抱着慕贞往回走。

皎洁的月光下,看着怀里的小娇妻紧紧的搂着自己的颈脖,何老三的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小妻子,还有这么古灵Jing怪的一面。那么的活泼可爱,充满着朝气,让他的一颗心像融化了一般。

然而,让他更加高兴的,是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在刚刚她拿不定注意时,回头看像自己。他的一个眼神她动,他的一个动作她听。

这种默契就像是与生俱来似得,紧紧的把两个人缠绕在一起。

想到这里,何老三心里不由更加满足了,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些,大步往回走。

这个时候乡下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除了夏天,都是天一黑就上床睡觉了。回来的时候,上房的亮已经全黑了。

何老三把慕贞放在床上后,点起了家里很少用的半截蜡烛,先把药放在火炉里熬着,然后在烧火做饭。

要是以前,这个时候没吃,他早就上床睡了。但是现在儿子和小妻子都习惯了一天吃三顿,为了他们,他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想到慕贞今天受的罪,何老三炒了一碗rou,然后蒸的白米饭。饭做好了,药也熬好了。先伺候着慕贞喝了药,然后在给她把饭端来。

知道她不喜欢在床上吃东西,何老三又把她抱到桌子更前。那无微不至的照顾,简直让慕贞幸福的冒泡。

就算是腿上还有伤,进入梦乡的时候,嘴角也还挂着甜蜜的微笑。

今儿一大早,上房就显得特别热闹。家里的鸡在何明忠的咒骂和追逐下,咯咯哒哒的飞跑着。宋氏在一旁,又是骂何明忠没得用,又是忙着指挥大儿子和他媳妇打扫卫生。

李氏昨天被吓的摔了一跤,做事不利落,看的宋氏直皱眉“老大媳妇,你说你有啥子出息,走个路就能摔成了这幅德行,你还能做啥子?”

何福来见自己老娘又要说媳妇的不是,赶忙接过话道:“娘,人有失足,秀儿不是担心你的宝贝孙子,这才走急了嘛。这不是还有老三媳妇嘛,你喊她来帮帮忙不就行了。”

李氏虽然昨天在何老三那里吃了暗亏,可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吃一堑长一智。这会儿听到自家相公给自己帮忙,要是能让那女人来,婆婆时不时的戳她几句,也算是给自己出气了。

何老三早就上坡干活去了,担心慕贞腿脚不方便,他赶着把早上的活做完,就赶回来做饭,刚好就听到了何福来的话。

何老三站在门口,一手握着锄头,一边看着李氏,道:“大嫂,你难道不晓得昨天贞娘的腿受伤了?现在还绑着夹板呢,让她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听到何老三的声音,李氏吓的一个哆嗦,心里的那种恐惧感霎时而起,不自觉的往何福来的身边靠了靠,讪讪道:“老三说的是,说的是,娘,让贞娘好好休息吧,这点事,我来做就行。”

要是平时,宋氏咋说也得把这夫妻两叫来帮忙。但在她眼里,这对儿子和儿媳,跟下人没有区别。两个人都没得啥子出息,就是这个家的耻辱。

因此,一般老四媳妇回来的时候,她都特意嘱咐过这两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要冲撞到她的四儿媳妇。

所以,这会儿也就不耐烦的冲何老三摆摆手“去,去,和你那懒婆娘好好待在屋里,莫出来瞎晃悠。一个两个,大清早的就触老娘的霉头,看到我福临要回来了,不是这个病,就是那个痛,真晦气。”

然后把在屋里做饭的五女儿何福翠,叫出来给老大媳妇帮忙,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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