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烽火 第六卷 未了当年(07-09)(3/3)

房主意的吗?”张善人犹豫着:“没有啊。”檀羽看他神迷离,知他必有隐瞒,想来他有不足为外人之秘,心中已有计较,便不再追问,径直走到被火烧过的现场。这地方颇大,宽皆有数丈,房舍什早已被烧得净净,除了几熏黑的门梁房散落着,地上一片灰烬。唯一还能辨认的,只有这院落原本的房舍结构了。难怪拓跋推看完现场只能望而兴叹,这哪里还会留什么蛛丝迹。檀羽回问拓跋:“亲历之人都问过了吗?”拓跋:“都是刑狱办案程序走的,该问的人一个都没少。可发现起火时火已烧得旺了,就算人为纵火,也很难被发现,纵火者可以从容地混救火人群中溜走。”檀羽称是,他来的时候就猜到是这样的况了。看来还得从这现场着手。可这大火什么也没给他留,这却如何查起啊。檀羽在火堆里仔仔细细搜寻了几圈,没有任何发现,纵火者是不会笨到恰好掉个玉佩什么的在现场。这案净利落,看来这回要查真相是难了。檀羽心中仅存的一信心也然无存。第九回锅盔檀羽摇摇,对拓跋:“现场我已经看过了。且让我回去仔细想想吧。”拓跋推仍是恭敬有加地:“檀公一路辛苦,不如这就到驿馆暂歇吧。”陈庆之抢上前:“不必了。在安有间房舍,檀兄与我同去,他这几日的安全也由我负责。”又转对檀羽、漂女:“对不住二位了。”檀羽知禁尚未结束,也并不多言,拉起漂女的手,对陈庆之:“任凭陈公安排,只要给我们说几句话的地儿就行。”陈庆之笑:“那是自然,贤兄妹久未相逢,定有很多心里话要倾诉嘛。”他脸上一阵怪笑,漂女却在旁叫:“阿兄,我饿了,想去那边吃碗粉。”说着就要走,陈庆之上前拦住她:“很抱歉,檀小姑,要吃饭只能到我家。”他又看了看后面的木兰,“这位女侠武功超群,侯午、侯未,你们可要小心些。”他后除了侯氏兄弟,此时又多了几人,想必也是畏惧木兰武功,打算必要时一拥而上。漂女何等聪明,对当形势已是了然,嘟囔着嘴不再说话,任由檀羽牵着随陈庆之而去。陈庆之想必早已在安布局了。洛商会议消息传已有不少时日,此事牵涉重大,他自然是要未雨绸缪,所以在这安购了房屋为其活动方便。这时他已命人收拾了两间厢房供檀、陶、木兰、漂女四人居住。待鸣蝉收拾好去,檀羽忙示意木兰闭房门,再运动功倾听周遭动静,直到确认安全,在旁憋了一天的陶贞宝终于忍不住了:“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小女分明不是师姊啊,为什么你们却说她是?我和师姊在一起这么多年,连她有几件衣裳都很清楚,就算不看脸也知她不是师姊的。”木兰笑:“陶公,她当然不是主母,她的芳名叫徐漂女,是与恭同来的。昨天听主母说,她已猜到徐小姑的世背景,只是她答应保密,直到徐小姑愿意自己说来为止。反正主母信任徐小姑是我们忠实的伙伴,她这两天一直代替主母来抛面,这样主母才能隐藏行踪,方便坐镇指挥。”陶贞宝:“原来如此。”檀羽却喜:“恭已经回来了?太好了,我之前一直担心林儿边没有拿主意的人,这可以放心了。木兰姊赶和我把之前的事都说说。”木兰这才将从檀羽到侯家堡的事一一向他诉说,直到昨天那场险为止。至于她去紫柏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则是林儿告诉她的。檀羽自责:“让林儿多次临险境,我这阿兄真是没用到了极致。”陶贞宝却恨恨地:“鲍兄居然是那样的人。鲍小姑好可怜啊。”正此时,木兰忽向窗边低喝:“什么人?!”只见窗忽然开了,又迅速被关上,闪人影,伴着一声回应:“小君,是我。”来人正是韩均。檀羽喜:“二郎,怎么是你?”韩均:“阿羽你可害苦了我,主母和公主听说你和陶兄到了安,什么都不顾了一定要来找你,被兰陵好说歹说才劝来,少不得又只好我冒险来跑一趟了。”说着忙递过来两个油纸包,“主母说,这驴锅盔可好吃了,专门给你留的,叫我一定要带给你尝尝。”檀羽接过油纸包,里面果然是一个馍馍,包着香糯的驴。旁边漂女手撑小脸,叹:“唉,大家都说仙姑平时就是女中豪杰,只有在她阿兄面前才像个小女。今天一看,还真是如此。檀公这般鲁,真是折煞了仙姑一片柔呢。”檀羽见她表,真和撒的林儿有几分神似,一时竟有些呆了,笑问:“你叫林儿作仙姑?这倒是有趣得很。”漂女:“听你们阿兄、阿姊、小弟、小妹的叫,我都浑不自在,我才不要那样叫呢。”檀羽:“难徐小姑在家是独女?”漂女奇:“你怎么知?唉,昨天才被仙姑说破,今天又被你看穿,真倒霉。”檀羽轻轻一笑:“好吧。既然徐小姑不喜姊妹之称,那让我想一个特别的称谓。要不就叫你‘影儿’吧,你不是说自己是林儿的影吗?”漂女也不服输,:“那我叫你什么呢?要不我叫你檀生吧?”两人说笑着,那边陶贞宝已将驴锅盔吃得差不多了,对檀羽:“兄尝尝,味真好。”檀羽微微一笑,拿起锅盔咬了一,陶贞宝问:“怎么样?”檀羽:“外焦里,的确不错……等一!”众人见他脸一变,忙问:“怎么了?馍有问题吗?”檀羽珠飞快地转动着,半晌方喜动笑颜,:“我想到查案的办法了。”众人这才释然,漂女嗔:“檀生你能不这么鲁吗?吓死大家了,还以为你要中毒而亡了呢。”她倒是不择言,檀羽忙赔笑:“嘿嘿,抱歉抱歉,因为一时兴奋让大家受惊了。”当晚,檀羽故技重施,让陈庆之请了个木匠来,他的吩咐,连夜赶制了两个房屋的模型。次日一早,檀羽换上一轻衣,领着众人往现场去。漂女是个极称职的替挽着檀羽的手臂,像极了小鸟依人的小妹。檀羽要在现场破案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天还没亮就过来了。此时围观人群已是人山人海,都翘首盼着这毫无绪的奇案究竟如何来破。拓跋推已带了一主簿、参军等候在现场,见檀羽来,拓跋推上前迎:“听说檀公已经知真相了?”檀羽:“说知真相还为时尚早。不过我已经有办法知这火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愿闻其详。”檀羽有意让州民们都能听到,清清嗓朗声:“如果是天灾,无非两,或遭雷击,或家中失火。火灾发生当时并无闪电,前一排除。而家中失火无非是桌上的油灯翻倒、神龛上的明灯倒落、灶台火势引燃柴草这几况。反之,若是人为纵火,则多是引燃蚊帐布缦,甚至泼洒油、酒等易燃之让火势迅速蔓延。我说得没错吧?”拓跋:“的确如此。”檀羽:“这两者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缓而后者急。前者多是先引燃木桌、木床等,再蔓延至地面,最后屋倒房塌。而后者火势来得凶猛,往往是自上而燃烧。我昨夜让木匠了两个房屋的模型,大家请看。”这时众人才发现地上摆着两个尺余见方的小木屋。檀羽:“这里面一个满了浸油的草,以对应快速燃烧的况,另一个则放了许多石炭,让其缓慢燃烧。面我就将二者燃,看看会发生什么。”说着,陈庆之取了火折将二者燃,火便一急一缓燃烧起来,直至火势燃尽。檀羽指着两个烧成灰烬的模型,:“大家是否觉得两个表面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区别?”人群中不少人被他染,不自禁地。檀羽微微一笑,:“再仔细看!”他从草一侧的火堆中捡烧成黑炭的房梁,轻轻一掰,只听一声脆响,那房梁应声而断,里面的木,竟还是黄白相间,并没有完全被烧成黑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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