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弹劾(3/3)

; 皇帝一行走远，各怀鬼胎的大臣立刻走向此次事件的中心——贺澜。

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毕竟朝廷阉党众多，只少数与贺澜有利益或是其他方面的牵扯，旁的人，多是为了拍或是仕途平坦等，才站到贺澜这边的。

有人公然敢在朝堂上弹劾贺澜，陛没有当众给答案，这是不是，他要失的信号？

贺澜没理会那些要说法的人，更一反常态没有为难刚才弹劾他的人，反而对要动前往宣政殿的宗擎笑：“宗大人，这段日恐怕又有的忙了。”

宗擎一顿，转朝贺澜行了礼，面无表地：“无甚，为陛分忧，乃臣分之事。”

“咱家那儿还有两坛上好的陈年虎骨酒，先替宗大人存着，改日一起喝。”贺澜拍拍宗擎的肩，笑得风得意，大步星地走金銮殿，丝毫看不被人泼污的恼怒或是愤慨，倒叫人摸不着脑。

只有宗擎后牙咬，额角的青凸起。他知，这是对自己赤的警告！

前往宣政殿的路，格外漫，似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一般。

宗擎门时呼一，了僵的面颊，换了个相对轻松的神。

“臣宗擎，拜见陛！”

“起来吧。”谢鸾亲自去扶，他今日想探探这人的底，抑或是能将他收麾最好。

“卿受苦了！”

一句话听得宗擎又忍不住跪，他知，逃不过的劫，终究是到了。

那年他不肯屈服，贺澜当着他的面，父亲饮毒酒。睁睁看血骨亲死在自己面前的撕心裂肺，至今刻骨铭心。

为了保护家人，为了不再让悲剧重演，才会有这些年的抛弃正义，背离人，帮那阉人瞒天过海了许多无法挽回的错事。

“陛，臣罪该万死！”

“宗卿，言重了！”皇帝再次将都快埋到青砖上的人扶起，坐到一旁雕木椅上，“惊秋，把朕珍藏的桂茶取来。”

“是。”惊秋会意，在外泡了茶送来，又屏退了四服侍的人，关好门窗，独自站在外守着。

“来，尝尝，这是朕最的茶了。”皇帝自顾自斟了一杯，拿在鼻间轻嗅。

宗擎没动，只垂着，盯着官袍上的鹤纹发呆。

没理会他的无理，皇帝自顾自地回忆，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朕有时候实在想不明白，六皇兄明明已经半只脚踏上王座，他为何还要选择白白送死，连带着惠太妃也一同薨逝。帝位一落到朕这个无意皇权的人上，殊不知，旁人的求不得，却是朕的囚笼和枷锁。”

“贺澜对朕百般折磨羞辱，朕几次求一死得解脱。可思及西晋的朝堂被他掌控，天的百姓成了他满足私的玩，朕心痛难耐，便暗暗发誓，定要将此毒瘤铲除。”

“或许，这是为天的职责，也是朕，生在皇家的使命！”

皇帝将盛满茶的茶盏递给宗擎，灿然一笑，问：“宗卿，你十年苦读，一朝坐在这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可有你自己想要施展的抱负，和未能完成的鸿鹄之志？”

“陛……”猛然抬，宗擎瞪大了双，那里却是茫然无措，和压抑许久的落寞隐忍。

“朕今日在你面前，宗擎，你有任何理想抱负、遗憾和仇恨，都可痛快地说，朕懂你曾经的不得已。但从今天起，朕要你面对自己的真心，面对曾经寒窗苦读、初朝堂时的自己。”

“告诉朕，你也同朕一样，希冀着西晋有一天会海清河晏、国泰民安！”

“而朕想，走向这一天的路上，有卿常伴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