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2/8)

等他终于不舍地收回落在屏幕上的视线，发现床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不不，师兄别来了，我怕传染给你。】

那些手不断汲取血的营养生，又不停地在血中“溶解”，二者之间的转换越来越慢，看样竟然快达到某平衡。

看着躲在自己后的人，乐面尴尬：“那个，说来话，简单说就是墨墨之前受到惊吓，失忆很一段时间，直到前不久断断续续恢复一些记忆，才重新联系上基地，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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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琼斯缓缓吐一气，扯一个难看的笑：“没关系，你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他随即调整状态，轻声安抚对方：“别害怕。”

微弱灯光的映照，床上的东西勉可以看清廓——

“你动不了，我就替你回复吧。”隐隐带着笑意的嗓音让床上的人更加生气，从咙里发不似人类的吼叫声。

黑暗中，一双异瞳孔猛然睁开。

“他已经结束控，恢复自由。”

林墨挲着手中的茶杯，轻轻笑：“小老还养生。”

直到林墨回归基地的日常生活，他才切实受到乐中的“基地才刚刚结束停摆”是怎么一回事。

叮咚——

地目睹林墨被袭击后，他就以为再也见不到对方，万幸的是林墨命大，竟然两次死里逃生！

就在林墨准备去宿舍找他时，叮咚一声收到信息。

视线慢慢扫过大堂中的众人，林墨目光一滞：“小乔？”

自从数周前联系上基地后，他就被秘密接回，确认份。之后就是慢无休止地询问，倒不是真像审犯人一样拷问他，主要是他的经历实在是离奇，基地负责人想确认细节，相关研究人员则希望通过他更一步地了解阿玛逊地区和虫族的况。

一旁的人饶有兴致地观察这自己也不曾见过的奇特现象：“不是寄生取代，而是合吗？”

林墨从门走来，苍白的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他环视一周，在看到乐的瞬间松了气。

这么定地拒绝？林墨挑了挑眉，直觉有问题。

那是一个人和手的结合，四肢已经变成不断分岔的手，末端简直像扫帚一样，腹鼓的，有东西在里面蠕动，把衣服撑得一鼓一鼓的。最可怕的是，他嘴里伸的状手伸耳朵里，钻了眶，还在努力向里挤压。

一轻快的声音响起，床上沉重的影突然挣扎起来。

林墨觉得莫名其妙，继续编辑。

【好吧，其实是我现在太难看了，实在没法见人。】

但林墨只是不停地摇，执意要好友送自己回宿舍，加文·琼斯只能站在原地看二人越走越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拥有相同频率的意识才有可能合……原来你有和我们一样的心思啊。”

听闻这件奇事而来聚集的人有很多，不乏林墨曾经的朋友和同事，当然，也包括加文·琼斯。

加文·琼斯神一亮，快步上前，却被他飞速躲开。

这两年里，加文·琼斯越发沉默，除了训练，就是借由各原因前往阿玛逊地区。

此刻，林墨轻轻抚摸实验室里的各材，难以抑制脸上的笑容——本森的实验室不仅备了尖密仪，还自带一个很大的生活区，各功能齐全。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整天窝在里面，甚至一个月不来！十分符合他现在不想和别人过多往的心。

接着发过来一张小狗委屈的表包。

乐也轻声安抚：“墨墨别怕，他是加文学啊，你还记得吗？”

规定，他本该继续助手，但因其能力众，再加上这次探索让基地损失许多尖人才，正值用人之际，于是基地决定让他破格晋升。

【师兄！你结束控了？】

【你得了什么病？】

这人就真的专心回复信息，全然不理会床上的动静。

在大堂另

一次次无功而返后，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竟然听到林墨的消息，于是他立刻结束外训练，连夜赶回来。

【没事，我得过，不怕传染。】

于是在通讯被还回后，他忧心忡忡地拨打林乔的号码，忙音响了很久，对面无人接听。

原本那快要放弃的微弱人类意识在得知某个消息后，竟然爆发惊人的意志力，甚至隐隐有盖过侵者的势，二者相互纠缠，彼此拉锯，最终竟然完合在一起。

这次对面沉默好几分钟，林墨勾起嘴角，歪等他接着编。

“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放手机，林墨呆愣了好几秒，“真的比来看我还重要吗……”

对此林墨很担心，他了解小乔，知除非是实在不能行动，不然他就是爬也会爬着来找自己的。

审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无关人员被清散，只留与林墨熟识的人。

说罢，他看着空的房间沉默来，独坐半晌后，又想起已经两年没见的小乔。

微弱的屏幕光亮起，一双手拿起通讯，自顾自地回复起来。

他略嫌麻烦地轻啧一声，借着还没熄灭的屏幕光走到床边。

从回到基地，他就被严密控着，不能自由行动，可小乔竟然也没来看他。乐说林乔最近生病了，怕传染就谁都没见，只在通讯上托他带话，说等他恢复上就去找林墨。

林墨的安置决定很快就来了——他将作为正式研究员留在基地，继续研究。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正午的烈，黑暗的房间，不时传来几声痛苦的。

“停，”黑暗中的人伸手揪住那些钻耳朵和睛的手，略无奈的开，“再一脑该搅碎了，你还怎么得到他的记忆？”

【对，才恢复自由。你怎么样了？我现在去看你。】

今天，基地组织了一场动员大会，林墨坐在角落里看着不同的人上台发言，或是声泪俱地痛惜基地的人员和经济损失，或是鼓舞人心，展望未来，对于这些，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动，一旁的乐倒是听得很认真，眶红红的，看得他心里暗笑。

“什么？”乐闻言顺着林墨的视线看过去，“还真是他！”

两年前探索无人区的行动伤亡惨重，光是诊治幸存者，理遇难人员后事就忙活小半年。之后因为人员不足和拨款困难，基地又关闭一年多的时间，直到前几个月才重新开放，召回相关人员，如今整个基地都弥漫着一人气不足的冷清。

挥舞在空中的手逐渐服帖受控，床上的“人”边坐起来，边将形态恢复成人类。

乐看到加文·琼斯脸上藏不住的喜悦，想到林墨如今的状态，心里闪过不忍，却又不知该如何开。

他的导师，本森·史密斯不知在何时留遗嘱，如果自己去世，那他个人的s级实验室将留给林墨继承。

【……痘。】

停顿一，他又补充：“我们是朋友。”

在联合会召开的全民通告大会上，基地已将他列遇难人员名单，谁知两年后“遇难者”竟然活生生地回来了！

这林墨是真的笑来，又打趣他好久，但总归是没再提去看他。

林墨张地攥着乐的袖，看着面前男人的脸越发沉，忍不住向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