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一岁一礼)(2/5)

贺嫣盯着天空看了片刻，很快便觉得无聊了：“什么时候开始赶年兽？”

烟一朵朵炸开，贺嫣收了三个红包后，又习惯地看向沈知珩。没办法，虽然他一直标榜他们不熟，可她曾经在京都时，他年年都没差过她的红包，既然其他三人都给了，那……

贺嫣怔怔抬，只见漫天烟盛放，将整个京都城都照得如白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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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走？”他在距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

车里静了许久，沈知珩总算先一步了车，然后折朝车伸手。贺嫣了声谢，扶着他的手腕小心来，指尖无意间碰到那朵小小的兰时，没忍住抠了抠。

“烟火结束。”沈知珩回答。

“看什么看，没说吉祥话之前，孤可没有红包给你。”祁远玩笑。

“真的不去吗？那家的八宝鸭甚是味呢。”林香不死心。

“放，要抓就抓，哪这么多废话。”贺嫣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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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一脸莫名，随即注意到她们的斗篷似乎跟自己的……不太一样。自己这件苏更多，颜更鲜艳，抖一抖波光粼粼，仿佛自带光泽。

“唔，太甜了，”贺嫣很快便腻了，“想吃些的菜。”

贺嫣今年过年最期待的便是这个游戏，因此非常认真地听规则，沈荷跟着祁从旁边经过时，看到她手里的斗篷顿时就笑了。

里没有给红包的习惯，这份殊荣只有贺嫣一人拥有，本以为离开六年，今年是收不到了，没想到还有。贺嫣小心地将红包装袋，一抬便对上了祁远的笑。

沈荷闻言忙：“我大哥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您也知贺家……反正我大哥也好，我母亲也罢，皆是看在贺家的面上才给她几分颜，否则早就不搭理她了。”

“这个贺嫣，怎么总是魂不散。”沈荷恨不得上前把两人隔开，但想起祁闭门思过后，自己也在祠堂跪了好几日的事，到底还是不敢再去招惹。

话是这么说，可真等开始了，她才发现穿着如此招摇的斗篷，就是想躲也难，更何况勇士无不在，年兽却只有十个，沈荷二人又存心与她过不去，她几乎一城楼就被围困了。

贺嫣笑嘻嘻说了几句讨好的话，祁远果然拿一个红包给她，正和祁一起赏烟的沈荷瞧见了，心里一阵泛酸：“皇上他们对贺嫣也太好了，五殿您都没有吧？”

沈知珩：“……”

沈知珩顿了顿：“五殿在跟卑职说话？”

然而贺嫣天生不知难堪为何：“你在心里叫我了，我都听见了。”

贺嫣惦记着赶年兽的事，急匆匆吃完便要回城楼，却被沈知珩突然叫住：“等等。”

沈知珩静了片刻，从怀中掏一样东西，贺嫣看清楚是什么后，顿时睁大了睛。

“我何时叫你了？”沈知珩问。

贺嫣看向对方，认是林丞相的儿、小年宴向她献殷勤的人，便客气婉拒了：“多谢林公意，我也不是很饿，就不去了。”

话音未落，妥帖的沈指挥使突然侧目看向旁边的小姑娘，又在小姑娘看回来时移开视线，祁彻底笑不来了。

祁脸不怎么好，勉笑笑：“也得沈指挥使愿意，她才能魂不散。”

虽然她们的柳条很细，在厚厚的斗篷上不疼不，但她被挤在角落不去，只能为人鱼的滋味并不好受。

“一岁一礼，平安顺遂。”沈知珩说罢，将红包递给她。

然而一瞬，沈知珩缓缓开：“我车里有皇上赏的盒。”

“从前忘了一次，你絮叨了小半年，怎还敢忘。”沈知珩说着，眉如冬雪初化。

“没有。”沈知珩说。

祁的话很快验证了她的想法：“贺小可要仔细躲，别一场便被抓了。”

沈知珩看她一便离开了，贺嫣摸摸鼻，独自一人上了城楼，才发现良帝他们已经离开，只有未婚的公小们三两成群，抱着斗篷与面说说笑笑。

“你觉得呢？”沈知珩反问。

“卑职正在值守，只怕不好与殿闲聊。”沈知珩淡淡。

贺嫣轻哼一声，揣着红包去找琥珀了。

沈知珩不为所动。

沈荷笑了：“抓不

林香叹了声气：“我不过是想请贺小用顿便饭，贺小怎么连这颜面都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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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份恩，是贺家满门命换来的，本可要不起。”祁微笑。

祁尴尬一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只比贺嫣大两岁，又是同辈，理是不必给她准备红包的，可无奈某人计较得很，每年临近腊月就开始变着法地提醒，他也就习惯备一个了。

贺嫣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祁，闻言睛一亮：“有八宝鸭吗？”

贺嫣被林香缠得越来越心烦，一抬对上沈知珩的视线，当即朝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啊？沈指挥使叫我呀？叫我有事吗？”

贺嫣随其后上了城楼，先去向帝后请安，果然被良帝说了几句：“又过一年，虚一岁，可不能再这么懒了。”

沈知珩便不再问了，重新看向天空炸开的烟。贺嫣摸摸鼻，也脆在他旁边站定，两人皆生得貌，站在一不知多赏心悦目，原本没往这边看的人，也忍不住多瞧几。

“不用。”

贺嫣了肚：“我都饿成这样了，你还骂我荒唐。”

车外闹一片，车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贺嫣也是饿坏了，独自一人埋苦吃，全然顾不上对面的沈知珩，好在沈知珩也不介意，只看着她将脸颊得鼓鼓。

祁扯了一角：“沈指挥使向来是妥帖的。”

贺嫣回神，连忙拉着琥珀跑到他边，沈知珩扫一她的脸，确定气还算可以后扭往城楼走。

沈知珩弯了弯角，侧目看向车外，烟火已经结束，庙会开始了，偌大的京都城灯火通明，所有人不眠不休迎接这个新年。

祁猛地看向沈知珩，有一瞬间险些失态。

“要……要要，”贺嫣赶接过来，沉甸甸的手让她顿时笑了来，“我以为你没准备。”

说着话，已经到了沈知珩面前。

琥珀嘿嘿一笑：“赶年兽的装扮啊，我方才已经打听过了，游戏分为两方阵营，一方扮年兽负责躲避，一方扮勇士负责抓捕，以时为限，若是在此之前年兽全军覆没，便是勇士胜，若是有一只年兽存活，那便是年兽胜。”

一刻钟后，两人现在封闭的车里，打开了良帝亲赐的盒。

贺嫣正不明所以，突然被琥珀一脸神秘地拉到角落，一瞬手里就被了一件斗篷。

“贺小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沈荷嘲笑，连旁边的祁也跟着笑。

祁表略僵，很快又恢复正常：“不过是闲聊罢了。”

两个讨厌鬼走后，贺嫣无奈看向琥珀，琥珀讪讪一笑：“我去拿斗篷时，就只剩这件了，我瞧着还漂亮……要不我们不玩了？”

贺嫣无言片刻，拒绝了：“算了，我不想吃素。”

“那不是急着看烟火嘛。”贺嫣小声嘟囔。

最后一簇烟炸开，有光透车，又刹那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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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被围困，祁跟沈荷却没有抓她的意思，只是召了一群人围困她，手持柳条去打她上的穗，一边打一边：“这叫祟气，得越多，贺小来年就越好呢！”

贺嫣：“……好吧。”

贺嫣默默咽了，还是摇了摇。

所有人都驻足欣赏，齐刷刷盯着天空，正神时，周围的人突然一般分开。贺嫣若有所觉地抬，就看到沈知珩挎着佩刀，慢悠悠地朝她走来。

贺嫣被他说得有不好意思：“我以前这么难缠呢？”

祁见她还要纠缠，角顿时微微扬起，打算看她难堪。

贺嫣摸摸鼻：“那不还得一会儿？”

“荒唐。”沈知珩神冷淡，却不见指责。

烟还在盛放，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悦，仿佛被这闹的气氛所染。贺嫣也心极好，叭叭地跟琥珀说个不停，琥珀怕她饿着，时不时喂她一块糕。

沈知珩没有应声。

“玩，怎么不玩，”贺嫣直接将斗篷披上，随意拿了个青面獠牙的面好，“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她们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沈荷一想也是：“反正要是我，宁愿家里人都平安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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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敷衍，可落在旁人中，便成了未婚男女的闲谈。祁注意到沈知珩正在朝那边看，便噙着笑走过去：“这样一看，贺小与林公倒也有几分相，对吧？”

贺嫣怔怔看着沈知珩手中的红包，一时间不知该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