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柳湘莲生厌避薛蟠 薛大爷起s缠二郎(引用原着)(3/3)

至死不能吃的。”湘莲:“这样气息,倒熏坏了我。”说着丢薛蟠,便牵认镫去了。这里薛蟠见他已去,方放心来,后悔自己不该误认了人。待要挣挫起来,无奈遍疼痛难禁。

谁知贾珍等席上忽不见了他两个,各寻找不见。有人说:“恍惚北门去了。”薛蟠的小厮们素日是惧他的,他吩咐不许跟去,谁还敢找去?后来还是贾珍不放心,命贾蓉带着小厮们寻踪问迹的直找北门,桥二里多路,忽见苇坑边薛蟠的拴在那里。众人都:“可好了!有必有人。”一齐来至前,只听苇中有人。大家忙走来一看,只见薛蟠衣衫零碎,面目破,没没脸,遍外,的似个泥猪一般。

贾蓉心已猜着九分了,忙令人搀了来,笑:“薛大叔天天调,今儿调到苇坑里来了。必定是龙王爷也上你风,要你招驸去,你就碰到龙犄角上了。”薛蟠羞的恨没地儿钻不去,那里爬的上去?贾蓉只得命人赶到关厢里雇了一乘小轿,薛蟠坐了,一齐城。贾蓉还要抬往赖家去赴席,薛蟠百般央告,又命他不要告诉人,贾蓉方依允了,让他各自回家。贾蓉仍往赖家回复贾珍,并说方才形景。贾珍也知为湘莲所打,也笑:“他须得吃个亏才好。”至晚散了,便来问候。薛蟠自在卧房将养,推病不见。

贾母等回来各自归家时,薛姨妈与宝钗见香菱哭得了。问其原故,忙赶来瞧薛蟠时,脸上上虽有伤痕,并未伤动骨。薛姨妈又是心疼,又是发恨,骂一回薛蟠,又骂一回柳湘莲,意告诉王夫人,遣人寻拿柳湘莲。宝钗忙劝:“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他们一吃酒,酒后反脸常。谁醉了,多挨几打,也是有的。况且咱们家的无法无天,也是人所共知的。妈不过是心疼的缘故。要气也容易,等天哥哥养好了的去时,那边珍大爷琏二爷这人也未必白丢开了,自然备个东,叫了那个人来,当着众人替哥哥赔不是认罪就是了。如今妈先当件大事告诉众人,倒显得妈偏心溺,纵容他生事招人,今儿偶然吃了一次亏,妈就这样兴师动众,倚着亲戚之势欺压常人。”薛姨妈听了:“我的儿,到底是你想的到,我一时气糊涂了。”宝钗笑:“这才好呢。他又不怕妈,又不听人劝,一天纵似一天,吃过两三个亏,他倒罢了。”

薛蟠睡在炕上痛骂柳湘莲,又命小厮们去拆他的房,打死他,和他打官司。薛姨妈禁住小厮们,只说柳湘莲一时酒后放肆,如今酒醒,后悔不及,惧罪逃走了。薛蟠听见如此说了,气方渐平。日后,疼痛虽愈,伤痕未平,只装病在家,愧见亲友。

且说柳湘莲惧祸而逃,薛蟠一番怒气无从宣,又觉丢人,正无法时,听得张德辉说起:“今年纸札香料短少,明年必是贵的。明年先打发大小儿上来当铺,赶端前我顺路贩些纸札香扇来卖。除去关税销,亦可以剩得几倍利息。”薛蟠听了,心中忖度:“我如今捱了打,正难见人,想着要躲个一年半载,又没去躲。天天装病,也不是事。况且我了这么大,文又不文,武又不武,虽说买卖,究竟戥[2]算盘从没拿过,地土风俗远近路又不知,不如也打几个本钱,和张德辉逛一年来。赚钱也罢,不赚钱也罢,且躲躲羞去。二则逛逛山也是好的。”心主意已定,至酒席散后,便和张德辉说知,命他等一二日一同前往。

晚间薛蟠告诉了他母亲。薛姨妈听了虽是喜,但又恐他在外生事,了本钱倒是末事,因此不命他去。只说:“好歹你守着我,我还能放心些。况且也不用这买卖,也不等着这几百银来用。你在家里安分守己的,就似这几百银了。”薛蟠主意已定,那里肯依。只说:“天天又说我不知世事,这个也不知,那个也不学。如今我发狠把那些没要的都断了,如今要成人立事,学习着买卖,又不准我了,叫我怎么样呢?我又不是个丫,把我关在家里,何日是个了日?况且那张德辉又是个年有德的,咱们和他世,我同他去,怎么得有舛错?我就一时半刻有不好的去,他自然说我劝我。就是东西贵贱行,他是知的,自然问他,何等顺利,倒不叫我去。过两日我不告诉家里,私自打了一走,明年发了财回家,那时才知我呢。”说毕,赌气睡觉去了。薛姨妈听他如此说,因和宝钗商议。宝钗笑:“哥哥果然要经历正事,正是好的了。只是他在家时说着好听,到了外,旧病复犯,越发难拘束他了。但也愁不得许多。他若是真改了,是他一生的福。若不改,妈也不能又有别的法。一半尽人力,一半听天命罢了。这么大人了,若只怕他不知世路,不得门,不得事,今年关在家里,明年还是这个样儿。他既说的名正言顺,妈就打谅着丢了八百一千银,竟与他试一试。横竖有伙计们帮着,也未必好意思哄骗他的。二则他去了,左右没有助兴的人,又没了倚仗的人,到了外,谁还怕谁,有了的吃,没了的饿着,举无靠,他见这样,只怕比在家里省了事也未可知。”薛姨妈听了,思忖半晌说:“倒是你说的是。两个钱,叫他学些乖来也值了。”商议已定,一宿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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