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3/3)

叫了几声，我都一一回答了，没一会儿，他就没了声音，呼也变得又缓又。

睡着了？

我收回小鸭肚的手，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小鸭的发。

他大概睡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看已经接近十，心想就这样让小鸭睡到自然醒，应该能睡个好觉？于是拿起遥控关掉了还在呜噜呜噜的电视。

但这个举动却把小鸭惊醒了。

几乎是在我关掉电视，让屋里陷黑暗和安静的那一刻，我就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原本平缓的呼声一就消失不见，我赶低去看，透过细微的月光，正对上小鸭猛然睁开的睛。

我以为我会看到惊惧和恐慌，或者我会看见他在哭。

但没有，那双睛里什么也没有。我望去，在幽微的月光，仿佛望到枯的河床。他悄声无息，也没有挣扎，连呼声都放的很轻很轻，轻到在这样寂静的时刻，我甚至错觉他并没有在呼。

这个样，仿佛是畏惧着被天敌发现的小动，神却非常空旷。

人的恐惧到达极限，就会失去知恐惧的能力。

原来是真的。

我立刻开了床柜上的灯，黄的光照亮室的同时，我终于看见小鸭有了像是个活人的反应，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一样大，然后猛然而急促的竭力了一气，力度大的甚至发一声尖锐的气音。

仿佛是从噩梦里惊醒，小鸭终于开始大大的息，受惊一般呜咽着哭泣起来，浑发抖，手死死的挡着睛，泪顺着他的指边缘落来，拼命想把脸拱我的怀里。

我却松了气，宁愿他哭一哭，也不想看见他像刚刚那样死气沉沉。

我轻轻的拍着小鸭的背安抚他，一边轻轻叫他“贺贺”，一边安抚：“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事了。”

就这一会儿，小鸭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手脚冰凉的瑟缩着，将埋我怀里嘴中糊的低低哭叫着，无外乎是“好疼”“不要”“救救我”这样的哀求。

我一直低低的回应着他，就算是毫无意义的哭泣声也会回应，就像是幼儿园老师回答着小朋友的牙牙学语，直到小鸭终于安静了来，只剩细微的噎声，我才了小鸭的后脑勺，微微用了力让小鸭藏起来的脸来，语气轻松的笑着说：“让我看看小哭包的脸。”

小鸭顺着我的力僵的转过脸，苍白的脸和红的睛，中还有恐惧的余韵，却又很窘迫，他克制不住的气，低垂着丢脸的不敢看我，低哑的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小鸭鼻尖都红了，就扶着他躺到床上，小鸭开始还非常温顺的从我上离开，等发现我要床的时候立刻慌张的抓住了我的衣角，我回，果然对上小鸭有些哀求的视线。

“我去拿巾给你脸。”我摸摸他的发，说：“或者你跟我一起来？”

小鸭小啄米一样，生怕我不等他一样爬起来，床的时候还绊了一，幸好被我扶住，不然就要跪个五投地。

平卿：）

我带着一条小尾逛到厕所，投了巾，小鸭乖乖的站着任由我给他脸，手却一直环着我的腰，苍白的脸被巾一捂，终于有了血。

我看小鸭有些局促的左脚换右脚，将巾挂好后，问：“要不要上厕所？”

小鸭呆呆的看着我——我觉得他的脸好像更红了。

最后小鸭着个番茄一样的脸犹犹豫豫的，其实小鸭估计早想上厕所了，之前那堆粥就够呛，但他一直忍着不知怎么跟我说似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会疼，我本来打算看看他什么时候能主动提来——但看他受了这么大惊吓，我又觉得今晚还是别再迫他，就主动问了。

我笑了笑，说：“我就在厕所外面等你。”

说着，我在小鸭跟随的视线了厕所，特意将门开了一，背对着门站在门前，小鸭从厕所里就能看见我的背影。

过了一会，我听见厕所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一会，又听见小鸭小心翼翼的轻声叫：“？”

“我在。”我立刻答应，声音平稳又镇定，小鸭大概安心了一，又过了一会，终于从厕所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大概是真的疼，小鸭一边一边小声的嘶嘶气，还哽咽着鼻。

等到听到厕所冲的声音，我才推开门去，小鸭正提起，此时就睁着红红的睛看我，茸茸的睡后面还有一个圆圆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