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后来的事（完）(2/2)

小姑娘许了什么愿呢？她闭着睛，双手合十，跪在拜垫上，细细祈祷了番，这才磕了。

她有那么片刻的失落，但那步伐只拖拉了一，便复又轻快起来。

许大人闭着睛，累极了似的，只略微摇了摇。

末了又拉过她：“到你啦。”

年初三不好接客，司机同意等她。小姑娘急忙忙把人扶车，许宁大概是舒服多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他看着她扔掉呕吐袋，顺手把人拉近怀里，十足暧昧：“晚安吻？”

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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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济也大可放开，生活总会给人余地。哪怕在几百年前，她的小宁哥哥抛弃了她，她也依然活蹦，每天吃吃喝喝，小日过得稀里糊涂。

“那也行。”以防万一她还是发了地址给他，又摸摸他的额，“你是不是很难受？”

许大人动作很轻，司机压没往后排看，小姑娘心复杂，一路上都拎着袋，又不好意思让人靠边停车。

“历史”是个有趣的词，一切价值观念都有其历史局限，近现代的意识形态教育却不断调永恒、伟大，仿佛不到永垂不朽，就无法证明其独一无二的先。

走过百分之二十五的人生，若说有什么经验可供传授，她大概也能编个是。

【完】

襟：“”

她推开他，一声不吭地上了车。

她生气地转过，正打算开质问，混杂着酒气的便压了上来，盛气凌人地咬了她一：“有意见？”

“生活总会比当年要好。”她这么对自己说，“我也比当年要好。”

襟：“没。”

寺庙前的广场，香客比前些天少了些，但也依旧闹，小贩们摆着摊，推销着各式小吃，人群里小孩们蹦蹦，举着和香，吵吵嚷嚷地叫卖着。

这是她二十岁那年的正月。见了家，收了戒指，该讲的话都讲了，该的事都了。大家都在等他们大一些，等他们毕业，等工作生活稳定来，再来订这毫无悬念而又喜闻乐见的婚事。

她默默收拾好袋，又掏纸巾拭裙上的污迹，有些僵，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分析着他晚上吃了啥。

嘉靖年间的襟，最大的愿望是嫁给小宁哥哥，相夫教岁月静好。21世纪的襟，却有很多想的事，很多想经历的，和很多零狗碎的梦想。

屋外光依旧烈，咋一去还有些刺，视野里黑白分明，襟伸手挡了挡，拿起手机，消息提醒却还是一片空白。

“他不舒服，说是不来。”襟虽这么回答，心里却还抱着期待。许宁很少拒绝她，也许打个电话撒个他就来了呢。

“但小宁是孤儿啊。”回答总是一样的。

外婆买了香，洗了手，又问她：“昨天那小伙来不来？”

上也是如此，日渐淡薄是常态，真永传那是广告。

委屈了会儿，她又问：“明天早上我要和外婆去庙里拜拜，你要去吗？”

她可以等他几个小时，或者去他家找他。事在她这里简单得很，她可以歉、撒、痛哭涕，她有很多办法搞定他。或者说不只是现在，将来那些不确定的事，她也总会找到方法。

松开手，掌心压覆着，不轻不重地了。

初四是个大晴天，光明媚，气温升了不少，襟脱厚重的大衣外，换了轻巧的连衣裙。

再往前走上一段路，穿过一片小树林，上了石桥，那些喧闹被抛在了后。寺院刚翻新过，皆是雕梁画栋，金灿灿一片，那黄很明亮，远远就能看见，鲜艳而贵。

这话很耳熟，仿佛经历过无数次，倒是襟，略显好笑着说：“为什么每年都要红团呢？又麻烦又没人吃，总是剩一堆。”

但她没有这么，她的目光在廊上逡巡着，直到外婆促，这才提起裙迈了门。

小姑娘心惊胆战撑着袋，一嫌弃的心都没有了。许大人也不客气，扒拉着袋沿，一吐完就靠回去，疲惫地闭了。

本是关心，许宁却住她的手往旁边推开。不知是预还是怎么的，那一瞬间襟觉得发麻。她忙去找袋，的士后排备着呕吐袋，但在她打开之前，许宁就忍不住了。

屋里有不少人，好不容易排到她们，外婆念叨着要让襟找到好工作，和男朋友顺顺利利平平安安走到最后。

“及时行乐吧，船到桥自然直。”

“你要不要拿红团给小宁带去？”外婆问。

“也是。”小姑娘了。

那么，绿豆馅和糯米馅，他会喜哪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