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柳二爷登门Y退亲 尤三姐喜悲绝鸳鸯(引用原着)(2/8)

上回说到柳湘莲登门退亲,尤三听得大悲大恸,又想今若容他去和贾琏说退亲,料那贾琏必无法可,自己岂不无趣。一听贾琏要同他去,连忙摘剑来,将一雌锋隐在肘来便说:“你们不必去再议,还你的定礼。”一面泪如雨,左手将剑并鞘送与湘莲,右手回肘只往发上一横。湘莲等人哪想三如此刚烈贞,竟是拦不住他,只见秀发截断,云鬓残缺。可怜“斩断丝乌双鬓,红粉妆褪白氎巾”,从此三挥剑断,再不寄望红尘,断悟,泪泪涟涟,立誓空门去了。当唬得众人手忙脚。尤老一面嚎哭,一面又骂湘莲。尤二泣泪反劝三:“你太要,人家并没说你不好,你又何必如此想不开?即便他不娶你,我们也能替你寻个相熟的可托付人。”尤三青丝已断,涕泪笑:“我已是污秽之,除非遁空门,方有一席净之地,若不应我,便是真叫我去死了!”贾琏此时也没了主意,命湘莲快去。湘莲反不动,沉:“我并不知是这等刚烈贤妻,可敬,可敬。”言语中已生悔意,将三视为己妻,谁料三定定望他,手中捧着雌锋递他,泣:“妾痴待君五年矣。不期君果冷心冷面,妾以断发报此痴。从此来自天,去由地。半生误被惑,今既耻而觉,与君两无涉。”湘莲心中大悔,要留三再议,三却因湘莲先前之言已幡然悔悟,:“妾本以为君亦是红尘洒脱之人,不想君也昭昭,我独昏昏;君亦察察,我独闷闷。既君难辨晦明,妾又如何待君?从此断意讫,望君珍重。”便扭走了,再不留恋湘莲。

薛蟠见柳湘莲如此,留也是无用,只是不免心中闷闷不快。他

尤三果是个斩钉截铁之人,每日侍奉母姊之余,只安分守己,随分过活。虽是夜晚间孤衾独枕,不惯寂寞,奈一心丢了众人,只念柳湘莲早早回来完了终大事。这日贾琏门,见了这般景况,喜之不尽,念二之德。大家叙些寒温之后,贾琏便将路上相遇湘莲一事说了来,又将鸳鸯剑取,递与三。三看时,上面龙吞夔护,珠宝晶荧,挂着一块玉璏,将靶一掣,里面却是两把合的。一把上面錾着一“鸳”字,一把上面錾着一“鸯”字,冷飕飕,明亮亮,如两痕秋一般。三望外,连忙收了,挂在自己绣房床上,每日望着剑,自笑终有靠。哪想柳湘莲今日登门拜访竟是要商议退亲。尤三房中大喜大悲,捧剑而,竟不知意何为,知后事如何,且听回分解。

湘莲哪里想得尤三是这等肆烈之人?之痴待君五年,厌之冷空门,好一个贞烈之女,好一个节义之女,竟是他凡胎浊骨,怎堪匹如此节烈娥?湘莲满是愧心,自惭不如,浑浑噩噩走门去不知去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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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牵挂柳湘莲,不知湘莲去了何,那人本就行踪不定,难保又去个年不回,正胡思想间,就见小厮笑:“大爷可安心了,那柳相公正在家中呢。”薛蟠奇:“他竟未走?”小厮:“那日柳相公上门退亲,也不知怎么着,就听得里闹了起来。大爷前些日叫我去寻柳相公,我便在尤家门碰着了,只见柳相公失神落魄,问他也不答应,我就将他领到大爷家去了。”薛蟠一听,哪里捺得住,连忙上家去。

却说柳湘莲因尤三一事骇目振心,若有所丧,连被小厮引来薛家都恍若未觉,薛蟠匆匆而,只见湘莲独坐房中,神怅然,魂不守舍,他路上已听小厮尽来龙去脉,便挥手叫小厮去,不必来打扰,与湘莲边坐,笑:“好兄弟,我知你必是心里难受,只是那三家也是她自个缘法,你又不曾她,何苦如此自责?”柳湘莲只痴痴:“我何曾没有她?她是个节烈女,却落在虎狼窝里叫人玷污。她既等我,便是盼我救她脱离苦海,我却负她一片真心。”薛蟠:“这话倒怪,你又不是什么佛陀,难叫你去普渡众生?她虽然痴等你五年,你却不识她,否则当日说亲你早该记起她来,既如此,你也不过损失一个女罢了,她虽绝,却也不是不可求,若你当真她,我再去为你寻个更更好的女你。”薛蟠愚钝,想得十分简单,只以为柳湘莲是因娶不到绝才扼腕叹息,见湘莲郁郁寡,便要替柳湘莲寻一比三更貌百倍的女。且不说以三能否寻到更加绝之女,湘莲怅惘也绝非此故,只是他不与人言,薛蟠也无从得知。忽而湘莲站起,似有所,直往屋外奔去。薛蟠忙喊:“好兄弟!你且往哪里去?”然追至屋外,哪里还见柳湘莲踪迹?

走来说:“夫,你只放心。我们不是那心两样的人,说什么是什么。若有了姓柳的来,我便嫁他。从今日起,我吃斋念佛,只伏侍母亲,等他来了,嫁了他去,若一百年不来,我自己修行去了。”说着,将一玉簪,击作两段,“一句不真,就如这簪!”说着,回房去了,真个竟非礼不动,非礼不言起来。

且说薛蟠养病,湘莲等人不在,薛蟠只觉无趣至极。正好薛姨妈闻知湘莲已说定了尤三为妻,心中甚喜,正是兴兴要打算替他买房,治家伙,择吉迎娶,以报他救命之恩,与薛蟠商议,要将京郊一间五间七的房买与湘莲。薛蟠听得却烦,:“他尚且亲事未定,又何必急于一时?”薛姨妈:“你懂什么?他如今与你是结拜兄弟,又与你素有救命之恩,自是要多多帮忙的,再者他日你若成婚,也有个定数拿分寸。”薛蟠奇:“我何时说了要成亲?”薛姨妈正要再说,忽有外小厮吵嚷起来,说“三家了”,被小丫们听见,告知薛姨妈。薛姨妈不知为何,心甚叹息。薛蟠亦大吃一惊,忙问湘莲在哪,小丫:“这可奇了,那三儿才绞了家,柳相公也不知去了。”薛蟠气得大骂:“该死!该死!怎能连这都不知?那姑娘突然绞了发,定是了大事,还不快去打听柳二弟去!”便叫小厮再去打听底细。薛姨妈忙劝:“你先别急,想来那柳相公与你亲厚,聘礼又是你来作成,这门亲事既不成了,他定是要来找你的。”薛蟠摇:“钱财倒是小事,只是不知了什么岔,竟闹这样动静。”母正在猜疑,宝钗从园里过来,薛姨妈便对宝钗说:“我的儿,你听见了没有?你珍大嫂的妹妹三姑娘,他不是已经许定给你哥哥的义弟柳湘莲了么,不知为什么家了。那柳湘莲也不知往那里去了。真正奇怪的事,叫人意想不到。”宝钗听了,并不在意,便说:“俗话说的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也是他们前生命定。前日妈妈为他救了哥哥,商量着替他料理,如今已经走的走了,散的散了,依我说,也只好由他罢了。妈妈也不必为他们伤了。倒是自从哥哥打江南回来了一二十日,贩了来的货,想来也该发完了,那同伴去的伙计们辛辛苦苦的,回来几个月了,妈妈和哥哥商议商议,也该请一请,酬谢酬谢才是。别叫人家看着无理似的。”宝钗说的有理,薛姨妈便,对薛蟠:“你妹妹说的也对,既然如此,你且先别他,将自己的事完了要。”薛蟠却是恹恹,并不搭理宝钗,顾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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