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转学(3/3)

我让他站在旁边,我踩着蹲坑,脱自己,外、光着去,又拉起站起,再次脱,再次光着,我一边动作不停的重复,一边说着——“拉屎!拉屎!往这里!看懂没有!看懂没有!脱!脱!!”

他呆滞的站在那里,像戏团台的观众。

他的与衣不再是熟悉二手烟味和洗衣粉味,取而代之的是味、屎味、饭菜汤泼洒后涸的油腻腥味,混杂一起包裹住他的躯,就像他的躯壳早已被另一陌生丑陋的灵魂寄生。

他不是老,他还是老

“喂?”

亦吗?”

不然还能是谁?

“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跟你通话了。”

电话当然打不通,我不在家的时候电话线都给了,顺便把电话也一并收起,免得被我爸当作手雷扔。

“妈妈今天包了饺,她刚才去敲你家门啦,但是你不在,如果你听到留言,可以直接楼去我家拿。”

没听到,知了,明天再去拿,放一天坏不到哪去。

“生饺记得拿去冰冻。”

谢了。现在我更想把自己冰箱。

“如果你听到留言……有时间的话,可以给我回个电话吗?”

……

再说吧。

“那……我挂了,拜拜。”

拜拜。

嘟——

我呼气,看着跟我一样坐在地上的狗。

茸茸的狗脑袋在手背上蹭,然后又贴着我原地趴了。好一段时间没给它洗澡了,灰一小簇一小簇的打结,还有背发上沾染得已经发黑的残渣,浪狗一样,跟捡回来时更像了。

也许是年纪大了,它也不像小时候那样调好动,更多时候是静静地趴在它熟悉的几个固定角落。

“大葱。”我放怀里的电话机,把盘得发麻的拊直,举起它,抱在怀里,和第一次带它回家那样,没重多少,还是小小一只。

“今天吓到没?”

趴的灰黑耳朵,它安静地趴在我膝盖上,慢悠悠甩着尾,不予回应。

指尖戳着它黑鼻,指责:“针鼻大,随便什么声响就吓得,找你半天,狗也不见一……算了,也没指望你看家护院。”

“通知你一件事,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严肃!”我捧起狗脸,行把它醒,“给你找了个新家。”

“这里,现在,养不了你了。”

“家里估摸着太平不了,大家没功夫搭理你。”

“给你找个新主人陪你玩,你那新主人,是个会耍双节的蠢,我前同桌,替你掌过,人不错,他家比这大,住一楼外边还有个小院,可以任你拉屎撒,都不用特意溜你,你也不用憋屎憋。你觉得怎么样?”

“3、2、1——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如果有空,我也会去找你玩的。”

“老,我刚才语气急了,别往心里去?”

我像曾经他揽我肩膀的习惯一样,先是似的后颈的发,那位置老以前提过,好像叫什么……风池?他这年纪的都喜养生,什么西洋参、虫草,什么五禽戏、八段锦,聊起这些

公园晨练晚练的大爷大妈还时不时扎堆讨论养生秘法,我陪老遛狗的时候还遇见过更离谱的——几个老上吊似的脖绳挂树上,电扇似的甩

这不甚观的健方式我私底称之为风

当时我还问过老他平时锻炼不会就用这招吧?

他一副受诬陷如蒙大冤的表,立否认,说他多就每天拍一百活络位,并着重说明此养生方法是他的中医朋友认证过,有专业权威的可行

也不过几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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