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谁先觉(4/8)

”他发满足的叹息：“人生在世，复又何求。”

但他求的仍是天。至少公主被满天言纸赶阙，甚至赶京都，去往信后。他和信密谋往来，还是谋求天。

但是庆帝当时暴怒苛责，已经让他看清楚结局，只不过就班。被动安排。他，从来命不由己，由他人。

尤其是他如今有了更的顾忌。仿佛又加一层镣铐，他小心在这天棋上起舞。是步步迈上山巅。也是步步尽悬崖。

北齐报网已然痪，传来的消息也断断续续，但范闲在北齐大放异彩。其中最引人的仍是盛传他和北齐圣女海棠的风月佳话。

“知否，知否，应是绿红瘦。”李承泽抚掌叹：“轻灵新巧，好词。应是或是，是或不是。语浅意，果然是他所。”

低跪的探却又：“殿，崔家与北齐暗中往来一事，被范闲所察。崔家，怕是保不住了。”

崔家终究不过是个引，这火焰迟早会烧至信方面，也迟早会爆发，炸的二皇一血。至少他与信的牵扯，也并非密不透风。

范闲也自然会知，那场恨之骨的栏街刺杀，是他李承泽暗中谋划。

李承泽的脸已经显的越发臃，却还能看来清俊的五官，而他壮的形，让那个微微凸起的肚，也显得和谐起来。

他漫不经心的烧掉密信，灰落在檀香木桌上，又随风飘到地上，被人踏上一脚后，就彻底看不形状，更何况上面的痕迹。

“告诉姑姑，不用着急。且等范闲回来罢！”他低笑：“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这京都，也太过无趣了些。”

和太的争斗缺了一味，总嫌乏力，朝堂上的明争暗涌，还是一切如常，失败者跌落尘埃，带着一族暗淡。胜利者也不一定能洋洋自得。一切皆要看那位陛的心思。

可帝王之心如海，怎可猜测。李承泽心中一直盼望又恐惧的事，真为庆帝所知时，庆帝却并非杀他后快。

李承泽觉得自己已经死去，不可言说的地方产生撕裂般的痛苦还是把他拉回人间，或是因为那声啼哭。

幼小的尖利的无助的哭嚎，环抱着幼童的人也只是僵着手臂，完全不知如何去哄怀中的小崽儿。

李承泽醒来便是见庆帝那双鸷的眸，此刻落在他上，如一把利刃反寒光，面容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他压制着心中的失望和恐慌，浮的脸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失血过多后，连嘴都是发白的虚。可是他还是微笑：“父皇，请恕儿臣失礼，不能给您请安了。”

这个微笑是十足的应付和虚伪，但李承泽惊惧难平，虽然不觉得能瞒过此人，如今被拆穿还是心中惶恐难安，又忧心于痛哭的小孩。

那个孩的哭声逐渐微弱起来，像一只猫一般，有气无力的嘶鸣。他光是听到哭声都难掩心痛，虽然他还未见过那个孩的面容。

“李承泽！”庆帝冷喝他的名字，李承泽吓的一惊，直接从床上，拖着跪倒。

大的痛苦也挡不住他心中的恐慌，鲜血又从溢，浸透纱布后渗到白的亵衣上，于是他觉间温一片。

“父皇。”

庆帝看着前瑟瑟发抖的儿，里的嫌恶几乎不加掩饰，“那个人是何人！”

“儿臣不知。”李承泽咬牙忍着痛苦，心中却想，若是你知他是谁，我与他的场怕是还要更凄惨些。

庆帝压着心间暴戾弯腰，仔细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儿。这个异常的怪。他最厌恶之事还是发生了，这个自甘堕落的贱……自甘贱的孽。

许久，庆帝将他抱着的那个婴儿丢李承泽怀中，李承泽慌忙接住，他不敢想这个柔弱的孩直接地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可他还是大半摔趴在地。

幸而他一直跪着，跪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是谢必安吗？”

男人似乎为他找了个台阶，他曾经形影不离的护卫，再合适不过的替罪羊。李承泽心里松了一气，又慌忙：“是……”

他闭上，想到孩真正的父亲，亦是心如死灰，脸上的绝望茫然本无需伪装。

可是他看一怀中的孩，生来便是白可，此刻哭累了哀哀窝在锦被里，等着她未知的命运。

“那这个孩，便是他的独了。”庆帝脸上一丝虚假的悲悯来，怜悯此刻俯视着前卑微可怜的人。

他一甩广袖，丝绸反华光：“这孩朕亦喜。既是你的独女，也是朕的孙女。朕血脉稀疏，不会对他如何。”

庆帝自顾自的向门外而去：“好生思量吧！承泽，朕原以为你是要比太聪明些的。却原来也是个蠢货。”

他清瘦的形消失在门外，却有多了个一个小太监低眉顺的捧着一碗汤药，恭敬奉送：“殿，这是陛的赏赐。”

李承泽的黑发散，勉遮住面颊，他把孩抱在怀中，那小太监还想再促时。他便直接端起一饮而尽。

自然不是致命的毒药，李承泽有些失望的叹息。他以养病的名义被暗中圈禁两个月才被允许踏王府后，便是被庆帝召见。

此时他形已然恢复消瘦见骨的风姿态，沿途见他之人都知晓他病的果然危险。难怪要这般修养。

依旧恭敬跪倒，聆听教诲，等着庆帝的斥责和暴怒。可庆帝只是缓声：“朕已替你扫清手尾。”

庆帝说的扫清，是只的是耳相传的只言片语，是监察院登记在册的机密文件，已经其他私手段的一切存在。

从此这件事如雨后路上的尘埃，皆被冲刷净。除了那个孩。，但是那个孩的痕迹也可以被随时磨平。

这是保护，亦是威胁。保护的是他和皇家的颜面，一个怪，一个笑柄。言语也可杀人，威胁的是那个孩。他付诸多代价求来的宝。随时可以变成被焚毁的灰烬。如那些文件一般。

他仍是二皇李承泽，仍是在翰林院编书的李承泽，与太针锋相对，野心昭然若揭，一心图谋这大庆皇位。

可此刻，他跪在庆帝面前，不像一个儿，不像一个臣，只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他亲自给自己拴上了最牢靠的锁链。

庆帝拿过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亲手给他：“小孩总多病，当年你们兄弟几人也曾让我日夜忧心。”

李承泽却抖着手没能接稳，木盒地，却是来一副命锁的璎珞。还有带着铃铛的银手环来。

“朕愿她命百岁，一世无忧。”

再见范闲，那人眉目依旧。只是更俊朗些，越发沉稳，如明珠光芒暗隐，失了最初锋芒毕的少年意气。更纯熟的应付往来。

可还是毫不退让的得罪大皇。大皇和北齐公主的车架堵在京都城门争执不休。他带着三皇前去迎接，也要调和。

如今大庆所有皇在京都外同时现，并排而立，也是件很少见的事。

但是李承泽懂范闲为何如此，对于手握军权的实权皇，他拉拢是自寻死路，用来当一个敌人却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