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5)

瞪着沈宴时,方才自己是气不过才怼了他一,被人抓了把柄也是理之中的。

沈宴时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接着说:“碎玉姑娘与其担心我日后会后悔,倒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一会儿还能不能站着走这沈园。”

说罢他又侧目看向陆承烽留来的这些俾,为首的他认得,是岑婆手的。岑婆是陆府的教习事,理陆府上所有的家仆。

不用沈宴时多说,那俾就明白地走台阶,站在碎玉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婢妄言主,以犯上。碎玉,你是要接着掌嘴还是想吃鞭。”

碎玉捂着脸,敢怒不敢言,只好求饶:“是婢妄言了,还请二姨太恕罪。”

沈宴时不是个会心慈手的人,别看他着一副玉面观音的菩萨像,可心却比谁都

他走台阶,看了跪在地上的碎玉:“大夫人教给你的规矩不仅是让你学会约束别人,也是约束自己。一个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知,那确实欠教训。”

“二姨太认为应该怎样罚?”

那俾是个会察言观的。

沈宴时扶了扶额,藏在日光底的一双桃泛着冷光:“拉去,惩十鞭。”

“是,二姨太。”说着那俾喊来几个人:“来人,将碎玉拖去后院惩戒。”

“不……不!二姨太!二姨太我错了!碎玉知错了……碎玉再也不敢了!”

看着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被拉沈园,阿离就觉得解气,她扶着沈宴时的胳膊:“夫人这么实在是太解气了。让她还敢欺负夫人您!”

沈宴时不喜陆府里的明争暗斗,但对于秦素心和碎玉这对主仆,他原本是能避则避,可偏有人要同他过不去,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

沈园里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沈宴时抬望着天,却觉得像是被人扼住了咽不过气来。

在陆府的这三年让他活的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这样的日枯燥而又煎熬。

天空中忽然飞过一群大雁,他眸光微闪:“今日可有来信?”

“来信?”阿离后知后觉,“有的!婢这就给您取来!”

03

沈宴时坐在案前,接过阿离递来的信。信封上什么也没写,只画了一只大雁。

他翻转信封,看到背面完好的邮戳,眸光转,嘴角挑起一抹笑。

“阿离,去把屋里的窗都打开。有些闷的慌。”

阿离只看了,便退:“是,夫人。”

其实沈宴时并不是不放心阿离特意支开的她,只是在这世与宅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的太多反而危险。

阿离是他在这陆府中唯一的亲信,是挚友,也同妹妹一般,他不想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拆开信封,上的字清隽而有力,信纸间还夹杂着一淡淡的腊梅香。屋外来的一阵风将信纸轻轻折,沈宴时目光低垂,神宁静。

时已至,盼君安好。得上级命令,今日不得已以书信联系。三日前,国民党组织对潜伏在南京城中的地党同胞行了再次清剿,好在得君相助,并没有暴位置。但散落在南京城中的联络恐难再启用,新的联络会在三日告知于君,还望君勿念。】

沈宴时原本抓着信纸用力过度的指尖微微松开了些许,他接着往看——

【接上级报,三月前,国民党军队率陆军二十三师前往西安清剿我方一支支援军队,但不知是何原因,此次清剿失败,国民党陆军二十三师不战而败。但对此上级表示有疑虑,据我们安拆在国民党报可知,国民党陆军二十三师自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张沛霖之手,现由其学生陆程接,任陆军一级少将,二十九战,二十九胜,被视作张沛霖的接班人。】

等等。

在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中,沈宴时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程。是今天阿离和自己说的那个陆程?陆府的大少爷?!

这一刻,沈宴时已经隐隐有了一丝锐的直觉。

【因此次西安剿共失败,陆程被革职查办,以修养之名禁于南京城中,等待复职。在此期间,望君能调查其真实目的及背景,如有策反可能,请尽力一试。——朔风】

的风一阵接着一阵,明明是恰到好风却得沈宴时手脚冰凉。

待阿离归来时,沈宴时已经将那封信连同信封一燃,扔了脚边的火盆中。望着火盆里跃的火焰,沈宴时现心中有些

阿离见状,给他递了杯今年刚的雨前龙井,贴心:“夫人要是觉得心烦,阿离去拿些夫人看的书来。”

沈宴时拧了拧眉,摆手侧看向屋外,忽然:“老爷回来了吗?”

阿离愣了,似乎是没想到沈宴时会问,随后摇摇:“还没。但是我刚听底的人说,大少爷现以在南京城中,不时便能到府。”

偌大的沈园寂静却不失,满园的白玉兰开的正盛。前几日的一场雨倒是打来不少,沈宴时命人挑了些能用的,搜罗起来备着,可油或皂。

了些海棠和山茶,此刻也开的极好。

沈宴时躺在红胡桃木成了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他不常看的书。温的日光将他的躯包裹在一片柔和之中,明明是男儿,却总给人一比女人还要柔的遐想。这遐想就像是日里躲在树荫打盹的猫,慵懒而惬意,明艳而不媚俗。

是比这满园还有动人的存在。

许久没有这么清净,沈宴时这么一躺便躺到了日暮西垂。

他听见归巢的鸟儿从飞过,他缓缓睁开中还透着不太清醒的朦胧。这一觉,他睡得好不安稳。

“阿离。”从躺椅上坐起来,沈宴时抬手拿盖在脸上的书,他白净清秀的脸上因为夕而变得有些微红,像一颗浸在罐里的樱桃,弥漫着一甜香。

沈宴时看着四无人的院落,半天都没等来阿离,想来应该是去前院忙去了吧?

沈宴时放书,正准备地,忽然瞥见了院门站着的一陌生影。

天暗的快,院外的灯还没亮,沈宴时有些看不太清那人的相,只他半个没在影里。

“谁?”沈宴时蹙了蹙眉,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而疏离。

他当即拿起手边的书,遮挡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是老爷吗?”

沈宴时知段,不可能是陆承烽。但他还是这么说了,而且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慌张而柔。

这是陆承烽警告过他的:“阿宴,只有我能看着你,其他任何男人都不可以。你也一样,你是我陆承烽的人,绝不能被人窥伺。”

但沈宴时不在乎,陆承烽越是想要将他占为己有,就越会激发他心的反抗,尤其是当陆承烽不在时,这样隐秘而叛逆的觉令他痛快到发麻,

可这声过后又是一阵寂静。

沈宴时沉着地透过隙向那儿看去,那人还没走。

透过一的晚霞,沈宴时好像看到了那人穿着的衣服,是一墨绿的军装。脚踩着的是一双黑靴,腰间的银质腰封在暗闪着一微光。

沈宴时不知为何心的有些快,他张了张嘴,耳边却听见了一串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丁零当啷的像是从前父亲从国给他带回来的那串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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