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家(2/5)

他不知季随安到底想什么，现在的这个季随安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季大哥了，他猜不透。

卧室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就连每个小摆件都没有变动过位置。顾棠看到床柜上和爸妈的合照，心里像针扎一样疼，他将相框倒扣起来，转去浴室洗漱。

一打开浴室门，一阵郁的血腥味就铺面而来，浴缸里刺目的红占据了顾棠的视线。他捂住鼻，眯起睛想要看看浴缸里的那一团到底是什么东西，却在看清的一秒夺门而，趴在走廊的栏杆旁呕起来。

“咳咳咳……”

那是一小狗的尸，被利割，堆在茸茸血淋淋的上，白的发整个血模糊，看起来目惊心。

季随安脸变了变，他轻轻了顾棠的腰，说：“好了不要哭了，再哭，我可不敢保证你今晚还能不能好好睡觉。”

季随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顾棠后，他朝趴在地上的顾棠笑着，问：“我送你的礼，不喜吗？”

顾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季随安的那天，他正在家里庆祝自己的12岁生日。顾商和林芳梅将人带到面前，然后告诉他，家里多了一个哥哥。

焦躁笼罩着顾棠，他很想去医院看看母亲，但事实却是季随安将他困在这里，连大门也无法迈半步。

胃里面一阵搐，顾棠忍着吐意将盘推开，只喝了杯里的。

“国前，我有拜托妈妈好好照顾安安。”

顾棠坐着等了一会儿，随后也尝试着门。但他刚一推开大门，外面站着的两个魁梧保镖就伸手将他拦了来。顾棠握了握拳，只好先退回屋里。

前的顾棠半仰着，肌肤瓷白，哭过的尾带着一抹薄红，黑的瞳仁里仿佛盛着一汪雾，直看得人心猿意。

顾棠趴在地上大息，汗从额上滴来，砸脚的地毯里，无声无息。

季随安抱着手臂等了半天，见顾棠不吱声，便迈开走到顾棠前。他用指勾起顾棠的脸，手一片凉。

“怎么不说话？”

是为了钱吗？顾棠绝望地想，可是他学的是术，对经商一窍不通。顾商以后肯定是会把公司到季随安的手上。如果真的为了钱，何必痛杀手，难这么多年的相，就没有一温吗？

“啧，你怎么哭了？”

季随安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男人，一个带着镜，手上提着个医药箱，另一个材魁梧，透过衣服也能够看见胳膊上绷的肌。

顾棠坐在沙发上消化了很久，才接受了前的事实。握着手机思前想后，顾棠最终还是没有报警，至少在见到林芳梅之前，他不能报警。

，嘴里吐的却是最恶毒的话语，顾棠心里警铃大作，季随安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季大哥了。

“还记得安安吗？”季随安从沙发上站起，往楼上卧室走去。“我让家放你房间里了，快去看看吧。”

顾棠沉默着闭了闭，止住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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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疯了。”顾棠心想。

季随安就这样被从福利院带来，成为了顾家的养，顾棠的季大哥。顾商供季随安读书，毕业后又一直带着他经营公司。

季随安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他朝顾棠扬了扬，示意顾棠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

“我知。”

季随安的声音堪称温柔，甚至有些于心不忍。他抬手去顾棠脸上的泪痕，无奈：“不要哭，你知的，我最怕你的泪。”

顾棠看着比自己了一个的清瘦少年，没有犹豫地叫了声哥哥，伸手递过去一块巧克力糖果。

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顾棠胡捧了把凉拍在脸上，他不敢回去看后的浴缸，总觉得安安还在那里。

顾棠警觉地盯着他们，他还记得昨晚季随安中的“游戏”。如果杀掉安安也算是礼的话，那今天的“游戏”又是要什么？

在这样尝试了几次之后，顾棠终于放弃跟保镖讲理，他知，季随安不可能让他走的。他也绝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毕竟林芳梅还在医院里……

“既然你不喜，我让家收拾一，早些睡吧。”季随安起回房，边走边说：“好好睡一觉，明晚跟你玩儿别的游戏。”

季随安手，心似乎非常愉悦，穿好西装外之后被家送门外。

晚饭过后，天暗了来。家将餐桌收拾

顾棠困极了，但他一闭上睛，脑海里就是无休止的噩梦。家早已经将浴缸里安安的尸拿走，然而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息仍在鼻间挥之不去。

不知煎熬了多久，顾棠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被外面家的敲门声惊醒。

季随安蹲，怜惜地摸着顾棠的，“你最疼安安了，自从中的时候买了它，不去哪儿玩儿，都要带着。”

从早晨想到黄昏，顾棠也没想明白，然而季随安回来了。

回忆起昨晚季随安喜怒无常的脸，顾棠始终无法想明白，为什么季随安要伤害顾商和林芳梅。

“怎么了？”

匆匆洗漱完毕，顾棠就仓促逃到了楼，不敢在浴室里多呆一秒。

在顾棠的印象中，这么多年来，季随安一直都是一个脾气好，智商的哥哥。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弟，但季随安对他一直都很不错。

“金枪鱼三明治，你喜吃的。”

顾棠看着盘里的三明治，上面的番茄酱红得刺目，他仿佛又闻到了一血腥味，前闪过安安硕大无神的珠。

心脏在膛里砰砰动，顾棠不敢贸然搭话。现在林芳梅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也许是死是活全凭季随安一句话。如果惹怒季随安这个疯，也许明天躺在浴缸里的就是顾棠自己。

这一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顾棠试图用手机联系同学帮忙，可是他发现信号被屏蔽了，本就打不去任何电话。

“我去公司了，晚上见。”

顾棠拂开季随安作的手，报以无声的愤恨目光。

收拾好心，顾棠迈着沉重的步伐，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

顾棠站在二楼的台上环顾周围，别墅的围墙上装着一圈电网，连鸟都不敢在上面落脚。原本的家，现在却成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