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ri短其五·上(3/5)

面白墙倒映影影绰绰的绿竹，风枝叶摇动，很有几分雅意，填补了空旷之。而左右厢房门前各自摆有盆栽，在这渐寒的秋中郁郁苍翠，生机盎然。

不多时，一行人了堂，甫一门，便觉气扑面，鼻尖充盈着馥郁芬芳，熏熏然恍惚置日，也不知烧了哪炭火，竟然全无烟气。

“炭火烧得好旺盛呢，屋里烘烘的，倒似提前过冬了。”

室温度略，袄衣捂在上，难免显得又又闷，王清一面扯动袖散，一面笑。

苏柔笑应了声：“我t质虚弱，有些畏寒，所以平日总要多烧些炭火取。”说话间，她邀两人座，自己起去了阁，预备端茶招待来客。

待到那抹纤细影袅袅转屏风后，王清这才移开目光，继续保持好奇打量。屋中立有四梁，是寻常三开间样式，一应陈设素简，正厅摆了几张檀木太师椅，案前放有秋山的圆盘摆件，旁侧立着一个冰裂纹样的白玉樽，当中斜cha几簇文心兰，已然ch0u剑，不日即将盛开。

虽说质朴了些，不过……

王清垂眸看向地面，那里铺着一张宝蓝se绒毯，四隅图纹jg繁复，更兼对称工整，踏足其上，而厚实，应是羊掺杂棉纱制成的。绒毯之上，更有一座如意足火盆架，里面正燃着几白炭，焰光微弱，气蒸腾——这可不是普通人家应有的布置。

她在心中多少有了估量，又往两侧瞥去，但见右面是间阁，榻火笼一应俱全，至于左边，则垂几重纱帘，虚虚遮掩中光景，隐约瞧一楼梯廓，似是通往二楼。

一番扫视结束，她对着边的柳绿烟轻声说：“放心，我看这事可行……苏娘家里烧得可是银骨炭。”

话中所指，自然是穷一事了，之所以如此笃定，乃是因为炭火价贵，寻常百姓非到寒冬腊月断断不肯轻用。至于银骨炭更是罕见，所用者非富即贵，她只在前年去县令孙老爷家里拜寿时见过，见那炭条se白如霜，不生烟雾，故而印象刻。

有了这句保证，柳绿烟心中忐忑之意消散大半，了，随后解帷帽，一张清瘦脸庞，约莫三十上，五官秀气，却无任何妆修饰，发平平整整盘于脑后，斜cha两木簪，上一双古井无波的黑眸，整t素淡至极，形成寡妇特有槁木姿态。

“真是劳烦婶为我费心。”

“嗨，哪儿的话，小时候我受了你爹娘不少照顾，现在你日难过，我来帮衬一把，那是理所应当的，别老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听着怪生分的。”

她们二人年纪虽不相仿，可是老宅挨得极近，彼此分便如亲生姊妹一般，非b寻常。

早年间天鼎沸，民不聊生，瞧她膝无儿无nv，周家那群豺狼虎豹分了家产，吞了嫁妆，更为挣个贞节牌坊减免征税，b她守寡不说，甚至想将她活活饿si殉，若非王清时常暗中接济，恐怕早就去见了那个短命夭寿的丈夫。

不过近年朝局稳定，加之皇帝颁旨令推倒所有贞节牌坊，柳绿烟再也无法带来任何利益，自然失去立足之地，年初便被赶了家门，万幸仍有王清从旁帮衬，又肯为她奔波周全，这才勉靠着针黹纺纱度日。

念此恩，柳绿烟心动更甚，还yu答谢，忽听一阵脚步靠近，原是苏柔端着茶盏果来了，当止住话音，连忙转冲着这位nv主人颔首致意。

苏柔右耳半聋，听力自然不及丈夫锐，因此不知两名客人容，然而她的心思素来细腻，知晓对方为铁匠铺的老板娘，亲自登门绝非为了裁剪衣裙样式，想必另有所求。

她垂帘，余光不着痕迹地瞥向柳家娘上那件泛白袄裙，自对方取帷帽后，能够清晰看见襟上缀的细密补丁，心中揣测更加笃定几分。可碍于甚少与外人际，脸薄，不好意思追问，只一面递茶，一面介绍：“柳、王，这是蜀中的蒙茶，还有新制的栗糕，尝尝看。”

闻言，柳绿烟亦是一怔，自十四岁嫁去周家，十六岁丧夫，青守寡，至今已有一十七载，旁人习惯唤她为周娘亦或周寡妇，就连朝廷编保甲，写在名册上的也是周柳氏三字——她已许久未曾听人直白地称呼自己姓氏，如今乍一耳，仿佛回到烂漫少年时。

“有劳了，有劳了。”她嚅嚅谢，面颊飞来些许淡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