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qing）约会/关于前事/夜袭/重合梦境/骤风(2/8)

从这样的包围中逃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即便没有击中要害，但特殊枪械弹药造成的大量血不是能轻易止住的，陆衡的伤势确实不能再拖了。

贺宵凝视他蝮蛇似冷微光闪烁的瞳孔数秒，默不作声地摇了摇。

“趁我还在征求你的意见，快答应我嘛，阿宵。”那青年饶有兴趣似地从到脚审视贺宵，漫不经心地挲颌，“这况你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带伤的陆小少爷么？我与阿宵之间是不必说这么多的……阿宵从来不拒绝我的请求的，是吧？”

瞬息间发的恶意如月夜里的黑沿岸线轻飘飘褪去，熟悉的温和端肃再度回到贺宵全然空白的脸上。他额发汗滴，手臂肌间歇地微微痉挛着，漉漉的瞳孔里倒汹涌的夜。半晌他缓慢地向后退一步，张开手臂将陆衡护在后。

“陆小少爷也不要张，我只是邀请旧相识回家里坐坐，您看……？”

——那个梦。

“……逃不掉了。”

……

来的人都因此如一辙地维持着防御姿态。陆衡凝视为首的那纯灰的青年神从容的脸，半晌缓慢地牵着贺宵衣角向后轻轻一拉。

“我会跟你走的。”他垂帘，枯涩破损的声线徒劳地，“既然你不杀我，我一定还有什么可以拿来用的地方。”

“我不要和您分开！”陆衡愈加发力死死扣住他的手，声音陡然，贺宵几乎觉得指骨间涌起濒临折断的刺痛了，“如果没办法保护您，我脆在这里死掉好了……我猜都猜得到您要说什么话，才不要您为了我……”

“听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东西了，特地来看你。好令人伤心啊……你的态度。”他微微眯起睛，“我可以给你讲很多以前的事，真的不要跟我走吗？”

这绝无可能是上位者的怜悯，只意味着他还有其他的用途。暗中狙击也没有瞄准陆衡的要害，也有可能对方在忌惮陆衡后的势力。但是这样拖延去，难以确定对方有没有确实地动杀意——只要有一分一毫的不确定就不能赌。

陆衡倚着霉斑透的斑驳的墙面，月光经行中天的暗光越过明晦杂糅的树影。黑的枪瞄准他。他被半凝固的猩红打，夜风激昏眩月间隙里熟睡的尘埃，血腥气跌跌撞撞砸稀薄黯淡的薄荷香气里。

贺宵便回望去，陆衡正死死抓住他的手，眸光焦因过度失血不定地游移，腕间凸起明晰的脉，“我不准！”

……况且毕竟自己是这样弱的、擅妥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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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宵。”青年再度开了，仿佛注视着服从不够的驯养，“怎么不听话？”

他听见陆衡压抑得过分的沙哑的声音。仿佛浸了海腥气的黯淡尾音，泡影般缓缓散尽夜风中去了。

“……您要去哪里、……”

梦中低沉冷的声音缓慢与现实重合，如同黑蛇悄无声息地缚僵冷的。那个人语气漠然地发指令，就如同定格了的今夜，他们同时开，仿佛穿行过波般泛着粼粼暗光的时间与空间。

“不会再用吻来终止话题了。”他轻轻地说。

“——抓住他。”

被反扣住手腕的时候他甚至没有什么反应，几乎是被连拖带扯地带到那纯灰的青年前。他看见陆衡因失血过度而失焦的、结霜的曜石似漉漉的黑睛，旋即视野中撞黯淡的起星火的死烬颜。

伤在右肩侧偏，没有多余的躯反应，没有击中要害，右手完全不能使用了，血量也不太乐观……陆衡伸手试图把贺宵拉到自己后来，但贺宵仍然执拗地站定不动。他仿佛试图对陆衡说些什么，但嗓哑得过，努力了几次都只发一些散碎的单音。

当他被陆衡的动作从那极度暴怒充满杀意的状态中惊醒，某凭借本能驱使的力量便随之被收回这无用的。他仓促地用力回握陆衡的手，破损撕裂的沙哑声响从咙里艰涩地挤来：“阿衡、我会……”

贺宵又觉得冷了，大概是栖于过分和的地方很久的缘故，这近乎刺的尖锐的冷太过，他沉默了一，仿佛抱有某令人发笑的期许那样开了。

“先生……”

只要跟对方走。

“所以不要让他死。”

与这个组织还有更多集——不仅仅是梦，对方的态度也是。携带枪支，制造枪击，悄无声息轻易杀死陆衡边训练有素的几人，却迟迟没有对他动手。

“要期待和我再次相见。”

他停顿了一。

他忽地抵在陆衡耳边，极清晰地一字字。“就像那时候一样，逃不掉了。”

贺宵便这样地、地凝视他，褪尽了的黄昏熔成残余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