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我明白都是痴心妄想(3/5)

过草芥，随意便可杀之。

等李决厌弃我时，我的命大抵比他们还要卑贱。

李决年方二十，却未娶一妻一妾，就连娈童，也只收了我一个。

人要有自知之明，故我只敢在心里奢想，自己于他或是有些特别的……

这日李决忽然心血来，将我压在书案上了起来。

我原就十分困乏，后来就直接睡了过去。

醒来时摸了摸侧，猜想自己应是被李决抱书房里屋的木榻上了。

李决似是在与人谈天，对方的声音我并不熟悉，所以不敢贸然去。

起初我并未在意他们在谈论何事，直至那人提到另外一人的名字。

之所以在意，只因曾在李决的梦语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不止一次……

“听说你最近收心了？是知晓燕岑回都城的缘故？”

“与他何。”

“怎么？你不是说非他不娶么？”

“儿时玩闹话，谁会当真？再说，男之间如何嫁娶？”

“我看人家可是很在意你呢。”

“他见到我就冷脸，这是在意我？”

“这叫故纵，反正你不是倾心于他么。”

我心一颤，才知这名叫燕岑的男，是李决的心上人。

“过去式了。”

“你真的放燕岑了？难传闻是真的？你真被小倌迷住了？”

对方用了三个真，听得我都莫名张了起来。

然李决不语，那人也并未追问去。

“听说你赎了个绝小倌回府，他才匆匆赶回来的。”

“是么。”

“那小倌在哪里，也让我见见到底是何等绝容颜。”

“就在里屋。”

我听见脚步声靠近的声音，吓得立刻闭上了睛。

脚步声在木榻前止住。

然后我就听见那人说：“的确貌，可惜气质艳俗，与燕岑还是没法比。”

“像以往那般玩玩可以，你要真上心，别说会让吾等笑话，王爷怕也是不会允许的。”

此人句句诛心，却并未说错。

我与李决份天差地别，自是……自是无法与之相的。

我虽不知他们中的燕岑是何人，也知能让李决倾心之人，定然绝非等闲。

直到后来见到了燕岑，才知那人中的没法比都实属委婉了。

我虽看不见他是何模样，却也能从别人中知晓一二。

燕岑是大学士之，才貌双全，气质清俊。

而我不过是娼之，贱的小倌罢了。

哪里能与之相比，又如何能与之相比……

“他应是在意你的，这次匆匆回城，还病了，大抵是被你气的，你不去探望一么？”

“你既如此关心，自去探望就是。”

有谁坐到塌上，温的手指抚上我的面庞，“既已醒了，就无需装睡了。”

我睁开，有些惶恐地喊了声：“爷……”

李决：“恩，起吧。”

我坐起，就听见那人说：“他这双怎的这样无神？”

“看不来？他是瞎。”

“真可惜，难怪毫无灵气。”

李决轻笑：“又不你的娈童，用不着你在这儿挑三拣四，快吧，看着烦。”

那人走后，李决就拉着我去中说要赏。

他没有问我是何时醒来，也没询问我是否听到了什么。

之后，他对我也依旧如先前那般柔意。

‘燕岑’这两个字再没现过。

李决终日与我缠绵，也并未府探望过谁。

而我，也已许久没再梦见谢奕。

梦中替代他的，是李决模糊又大的影。

这日，李决说要带我去友人的生辰宴。

他让婢女替我梳洗打扮了许久，等我来时，就听到了站在外面那些人的叹声。

除却叹，他们并未言语。

我以为是今日李决让我穿的衣着太过华丽的缘故，因婢女帮我穿了许久，一层又一层，十分繁琐。

“小莲这样的扮相果真很。”

我并不知李决让我穿的是姑娘家的衣服，也不知现的我在别人里俨然就像一个女。

因我什么都看不见，只为李决的夸赞而到开心。

能与李决成为友人，自然也非等闲之辈。

只李决没说是谁，我也不敢多问。

在来时的车上，李决叮嘱我到场后就不必说话，是以从落座后我就没有开过。

到都是声笑语，我安静地窝在李决怀里，吃着他偶尔喂过来的心果，不去那些过来攀谈的声音，也不理会其中偶尔的调戏。

李决不在意，我自然也不必在意。

有他在，那些人对我也不会真的无礼。

这时外廊的人喊：“太殿驾到～”

我在心中讶异今日是何人生辰宴，居然能让太殿亲临祝贺。

我随着李决起朝着大致的方向弯腰作揖，同他们一起喊：“恭迎太殿。”

此等人自然让我敬畏，我有些惶恐，声线微微颤抖。

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我与李决的跟前。

“钱玉说你因一小倌伤了咱们燕小公的心，此事可当真？”

声的男人语气低缓，嗓音富有磁，明明是柔和的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