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5)

“这样就可以了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那些村民，早在被夏油杰屠村的半个多月之前就已经全死亡了。

“还有更奇怪的呢：我找到了当年咒发任务的辅助监督的笔记，上面清楚地写着那次事件受理术师的名字：野良雪绯。”

就在说话的当时，白发的男人不不慢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他慢慢俯向前，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脖前伸，宛如一盯上猎的雪豹。

他把手机在面前举正，仿佛在对着透来的灯光检查宝石的成。日车继续说：“执行是独立于咒术界和非术师的单位，我们有自己的工作规则，如果你想问她都去了些什么，我确实只能回答你无可奉告。”

后会有的结果，接着他就认命了——没有结果。即使在术师中，五条悟也是怪一样的存在，但日车心中又很清楚，某程度上五条悟是大分人的人在被这个世界的恶意所织就的无边诅咒给淹没之前能持有的最后盾牌。他不想与对方共事，但他并不反对方。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屏幕闪烁间一条讯息：

东京咒术专的夏油杰，曾在十七岁的时候屠杀了整个村的一百一十二名非术师后逃逸，其另一个份是盘星教的教主，后者直到现在依然是执行的号通缉目标。与此同时，日车也清楚他与自己对面男人的关系。

“不过仅以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希望你不要去找她。”

“伏见稻荷神社，京都，速来。”

我以隐忍怀念你，以苛刻亲吻你，

“你能这么理解就太好了。”日车低用咖啡匙搅了搅，他听见来自对面的气和呼气声。要是五条悟也会到张，那么也许就是这样的声音了。

他好了被对方诘问的准备，然而缠满绷带、神几乎堪称淡漠的男人却倏然笑了笑。

某一刻他相信五条悟可能也是这么看他的。

“如果阿雪不想的话，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她，也不会让任何人知她。”五条说。

更荒诞的时候他会梦，有一次梦见自己与杰和硝一起参加御三家主持的会。会上他还不是五条家的家主，杰和硝也还是一副学生的样，他在席间奔走，到寻找黑发少女的影。人在梦中的逻辑有时候很奇怪，你可能会毫无理由地觉得有些什么要发生，或者会遇到些什么人；他在梦里不知疲倦地找了很久，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找到她。最后他在家族院那棵大的银杏树瞥见了熟悉的影，黑发的少女看见他来，一言不发地咬着望着他微笑。一模糊而亲切的动顷刻间占满了他的膛。

“好吧……”

巧又不巧的是，日车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我知。”

日车不太想与五条悟接的另一个原因有难以直说。非得讲的话，五条这男人总会让他意识觉到一错位，而后者明明是他很久以前去逛那些动园、众多灵类动之间时才会有的觉：相似，但绝不相同。

“雪绯——”他叫这个名字，尖送气的时候似乎有隐隐的颤抖，“跟我还有杰，有些不太一样。不，她跟我见到的任何一个咒术师都不太一样。在那个年纪上，甚至是比那更年幼的时候，她就总是仿佛早早预见了所有的事似的在为什么而行动着……为什么而行动，我不知。在那样的年纪上，她好像什么都不留念：青、朋友、实力增；但有时候——有很多时候，我又会到她的确有一些眷恋着的东西。

五条动了一手臂。他倾向前，右手指在手机屏幕上。

“那些是什么呢？我还是不知。

“……没有。”

“偶尔，野良君会通过这个地址联系我。”

日车古怪地瞅了他一。

十七岁的五条悟形容不来自己的心，二十七岁的五条悟一样形容不来。夏油杰永远停留在了他们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有时五条恍惚间会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如此；但野良雪绯在十七岁的天就已经告别，此后再无音讯，就连一度如同母家般养育照顾她的五条家也再没去过。苦夏那年的冬天到来前，五条家曾秘密地差使家族中一级以上的咒术师在全国各地搜查她的影，结果均是一无所获。第二年夏天，五条家也彻底放弃了对野良雪绯的搜索。

五条从手机上抬看了他一，先前那有些冰冷的凝视弱了不少。“没关系，反正我自己去找也可以，辛苦你告诉我。”他低声说。

“嗯……”

“可是——”五条顿了顿，“也许执行大人您见识过那——术师。”

“最好不要在这事上逗我哦，执行大人。”

据说黑猩猩与人类共享着几乎99％的功能基因，剩的1％却现了决定的差距。人会研究黑猩猩，就像黑猩猩会模仿人类清洁工拿起拖把拖地一样，但他们彼此都不会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同类，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

“说回那件案吧。你应该也知吧？雪绯的术式很特别，大分时候她会把自己的咒力控制得很敛，看起来就像非术师一样。要是她想，也完全有能力在动完手以后用术式消除在场的痕迹。可如果那些村民早就被什么人给杀害了，杰的叛逃岂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五条悟放手，包着绷带的脸对准日车的方向。日车上就受到了一凛冽的凝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