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别把我衣服洗坏了”(3/8)

祁峰在考场里考试，云见微就在宾馆房间昏睡，吃饭时间再被彭玲叫醒；晚上又神百倍地睁大睛，数他哥的睫。

第三天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云见微和祁峰的爸妈等在考场外面，祁琪也从临安过来，等他弟考完试来。云见微望着校门，彭玲在旁边给他撑着太伞，“你哥慢，估计得一会儿才能来，要不咱们去旁边坐着等？”

然而她话音刚落，云见微就兴奋抬起手，“哥哥来啦，我看见他了，哥！”

只见远远祁峰背着书包跑来，后一大群离场的考生在往外走。云见微使劲对他哥招手，等祁峰跑到面前了，上送去一个熊抱，“恭喜哥哥毕业！”

祁峰把他弟抱稳站好。一旁祁琪问，“你小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平时不是都慢慢悠悠的么。”

“太晒，怕你们等久。”祁峰说。

祁荣问他，“考完觉怎么样？”

祁峰很平静，仿佛只是考了一场普通的考试，“还行，比上次模考的难度要简单一。”

祁琪对他比大拇指：“我弟就是不一样，够沉稳，有气魄。”

彭玲笑着说，“接来想去哪？是回家休息，还是咱们先找家馆吃饭去？”

“先吃饭。”祁峰想了想，看云见微一，问他，“吃完饭和你一起回临安？”

云见微的小心脏又加速起来了。他望着祁峰，“可以吗？”

祁峰，“陪你考完中考。”

云见微要兴坏了，上，“好！”

祁荣便大手一挥，“行，先吃饭去，晚上小琪就把你两个弟弟带回临安。”

“没问题。”

云见微简直开心得眉飞舞，这他哥考也考完了，还今晚就陪他一起回临安市，到时候他哥不用再去上课，可以每天接送他上学，陪他补课，一起吃饭睡觉，他们俩可以天天待在一起！云见微越想越激动，转兴冲冲扑他哥怀里叫唤，“哥哥最好了！”

旁边几个大人直乐，祁峰没明白他弟怎么突然这么兴奋，任他抱着自己撒，接过彭玲手里的伞给他弟挡太。

祁峰的中生涯就这样在夏天结束了。

临安市的初中生们在炎炎夏日中迎来中考。无风的烈日，树静风止，考场外的走廊空旷无人，墙上的空调机发嗡嗡震鸣。

教室里凉安静，充斥笔尖划过纸页的刷刷声和卷翻动的声音。

云见微的记忆有自己的选择。对于某些的数字，重复的行动轨迹，繁杂庞大的信息等，他兴趣缺，从而很难留的印象。但对于那些视觉化的、象而无言的事，他总会不自觉地发现其中奇妙的特征。

比如当多年后的他回忆起这短暂的三天时，他已然记不起过什么题，甚至连语文考试的作文题目都忘记。唯一记得数学卷的最后一大题自己竟然见过，还是祁峰给他补课的时候的一数学题。他之所以印象如此刻，是因为当时他哥教他用了三方法来解这题，然后让他选一自己觉得简单的方法记来。

云见微的记忆里更多现的是那个明亮凉的教室，排列整齐的桌椅，桌面是活泼的明黄，茂密的树影停留在墙上的标语横幅上。

那天没有起风，只有云在天上缓慢地漂浮。东南季风从海洋向陆地，庞大的气系统横跨大陆带来温和汽，风的痕迹藏在云里，被从卷里抬起的云见微发现。

然后成为零碎剪影，构成他人生时刻的彩画像。

中考结束后，云鸿舟难得请了年假，与几位朋友商量一起门旅游。最后商议的路线是坐飞机到中落脚，然后自驾走一趟川藏线，再往南丽城游玩。

定这条路线一是因为云鸿舟在中那边有好的老友，邀约邀了几年，皆因工作繁忙未能见面。另一方面，云见微曾偶然看过一藏区的纪录片，后对那边风景十分向往。

云鸿舟特地邀请了祁家，祁荣和彭玲很快地答应了。祁琪要忙生意，夫妻俩就把自己刚考完的儿拖上，收拾行李来临安与云鸿舟汇合。

这次一起旅行的有三四家人，都是云鸿舟的同事和朋友。大家乘坐飞机到中机场落地，来接机的车已停在机场门等待。

云见微拿着自己的行李箱和他哥一起走在人群里。云见微的衣着亮，橙大t恤，大袋短，牌运动鞋，着个很酷的黑鸭帽，手腕上还一个他爸给他买的新款运动手表。他只一手拿一个贴了绿绿贴纸的行李箱，背包背在他哥上，壶也挂在他哥上。

祁峰穿着一和云见微上同款的黑衣短，一路形影不离走在云见微边，好随时给他弟拿拿零。

有祁峰同行，云鸿舟本不用担心云见微跑不见或是没被照顾好。他还对祁荣和彭玲叹，“我们家微微真是好运气，有阿峰这么好的哥哥疼他，人家亲兄弟都不定有阿峰这么细心。”

彭玲也说，“也不知阿峰从哪学来这么会疼弟弟，从前他小的时候，他那大大咧咧的可从没这么仔细照顾过他。”

大人们一开始都没看来祁峰是个会照顾人的孩。祁峰从小太专心念书，另一大好就是钻研鸟虫鱼，在人际往这方面颇不上心。说实话那年暑假云见微被送到祁家暂住，大家心里都默默了把汗，担心一个孩太贵闹腾，一个孩又太沉闷不言，怕两个小孩不来。

云见微当然不知大人们想了多少。他放了暑假彻底自由，还能和他哥一起远门玩，简直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夏天。且他来中之前还担心自己吃不习惯这边的菜，结果来了以后发现这边百菜百味，从街边小吃到堂上宴席，好吃的东西多到让人缭，云见微成天拉着他哥吃喝玩乐，好不快活。

一行人在中待了几天，而后自驾上川藏线。随着海越，气温降低，紫外线变得更加烈。车队中途休息的时候，云见微还要在车里穿好防晒服，上帽把自己遮严实，才肯车放风。

车行驶在公路上的时候，云见微大多时间都窝在他哥上睡觉。车是七座大越野，底盘，车型霸，车空间非常大，比普通的车行驶也要稳定。因此云见微没有现严重的车反应，只是很容易犯困。祁峰就把枕垫在自己边让云见微枕，在他睡觉的时候给他盖着薄毯，再把人搂着，防止他摔去。

有时候云见微半梦半醒睁开睛，到车窗外的风拂过他。他稍微转过，就能看到他哥安静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从往上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结，，鼻梁，和纤的睫。

云见微就躲在毯和祁峰围造起来的窝，看窗外湛蓝若滴的天空。车往前行，天空仿佛也没有尽。风带来海的寒意，他哥的手始终放在他的背上，将他牢牢搂在怀里。

车队经过草原上的一个小县时准备歇一晚，然而整个县转了一圈，竟是没有一家宾馆有空房。再一打听，原来县里现在正要举行托车节，全国的托车好者都涌了这个小县城。

当天已是傍晚，再要发去一个县城还有几百公里。一行人沿路询问，直到天都黑了，终于有一家当地人愿意让他们住自家。

男主人领着他们回家，那平房屋还不小，装饰颇有藏民风格。大人们寒暄聊天，才知这房间里的织都是从尼泊尔运来，家里还有位老人是寺庙里的唐卡，想来还是县里的富裕人家。

天黑以后，屋里只了油灯。这家人把全地铺抱来，铺在屋里最大的一个空房间里，铺了十几床，好歹能让所有人睡。

藏民们听不懂普通话，只有一青年会汉语，双方难沟通，云鸿舟领着云见微去问有没有可以洗澡，男主人半懂不懂，带着父俩到后院，给他们看缸里积蓄的，面上浮着灰尘和沙砾。

云见微只好打消想洗澡的念，只倒矿泉勉洗净手和脸。地铺都是手工织的羊毡，扎得云见微坐在毡上翻来覆去半天，直到关灯后才不不愿躺。

那毡铺常年堆在柜里没拿来晒，又又，云见微哪睡过这铺，等周围人全都睡熟了，他还睁着睛看天板熬夜。

后来实在忍不了，翻去找他哥。

他本不想找他哥，在外人面前多少想表现得成熟。奈何环境实在“恶劣”，云见微掀开被，尽量轻巧不发声音地往隔祁峰被窝里钻。

祁峰本已睡着了，睡梦中突然被拱被窝，意识抬手把人搂住，醒过来觉到云见微在自己怀里动，低声问，“睡得不舒服？”

他睡醒时声音低哑，云见微小声“嗯”一声，祁峰就把胳膊给他垫在脑袋面，让他半边都躺在自己上，手也搭在自己腰上。

有个大抱枕垫着自己，云见微这舒服了，抱着他哥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