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5)

坐在我左手边的,竟然就是我这几年一直想念着的他。

几分钟後,我们了饮料,在靠窗的小沙发坐

当我发现汪琳的影,便加快脚步。虽然只b智惟哥快一些些,我也不断回注意着他。我们排在一群想和汪琳拍照的观众後面,慢慢地向前。

回程的飞机上,我不再害怕。再度捧读那本文集,我重看了那个片段数不清多少次。至今,我仍相信那是智惟哥写的。

我坐熟悉的车上,待爸爸开上了速公路,我的手机讯号才恢复。

十分钟後,我们结好帐,走餐厅,在夏夜闹的街上互相别。

好几则通知同时,有音乐学院注册组与钢琴老师的祝福、有克莉丝朵和亚力的问候,还有汪琳的讯息。我一个个开回覆。

我和智惟哥就这样持续地换着腼腆的偷觑和微笑。中场休息,我知自己应该要把握机会和他说说话,却害羞得什麽也不敢讲。在右边那位阿嬷离开座位时,也跟着了演奏厅、去了趟洗手间试图冷静。各绪一涌上,原本想要歉、想好好地告诉他我的想念……但或许这麽短的时间,也诉说不完。

舞台布幕升起,我被淹没在其他观众的掌声之中。汪琳开始演奏,我却再也没有办法专心聆听。

抵达演艺中心,我向柜台人员取了汪琳预留的票,排队等待场。今天的观众好多,大厅里人们的谈话声,传到我耳里全糊在一起,成为嗡嗡嗡无法辨识的杂音。我上耳,跟着队伍前,终於找到自己的座位。

中场休息结束,我们又回到了原本偷看对方的状态。直到独奏会尾声,原本音乐的防护屏障消失,我的话语也跟着勇气躲了起来,只好默默跟在智惟哥後,顺着人返回大厅。

半晌,他终於还是主动提议到演艺中心隔的咖啡厅坐一坐。我突然有一得救的觉,用力,并抢在智惟哥前,先替他开了门。

我越说,低得越低。自从知自己是泛自闭光谱者以後,我意识到,不迫自己看人的睛说话,反而能更顺畅地表达。说完以後,我才抬起,并发现汪琳的表,好像变得有……绷?难过?

「杜日恒,你终於回来了。」汪琳对於我的卡顿笑了笑,她的笑声也使我放松了些。汪琳随後切正题,「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喂,汪、汪琳?」即使是像汪琳这麽熟悉的朋友,突然的来电还是会使我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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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我一转,认了对方以後,却愣住了。

我鼓起勇气。「智惟哥……怎麽会来听汪琳的独奏会?」

心心念念好几天,汪琳的独奏会终於到来。

明明汪琳所选择的曲都是我知的。她甚至还选了我们一起练习过的那首法朗克。可是为什麽,一切却像是转档过程了错的音讯那样卡顿?所有我本来应该熟悉、可以轻易哼唱来的段落都变得陌生、断裂。

之後,想到偏乡教学的想法不知什麽时候诞生了,如今,又被想与自己相似的同类夥伴一起前的目标给盖住。我实在不知自己的未来将往什麽方向去,而到不安。

是因为那天跟汪琳吃饭,我告诉她我想念智惟哥,她才特地约了他吗?

「庆功的事等次吧。」汪琳望了旁的智惟哥,但在和他对到以前就快速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我。这个瞬间,她的表好像闪过了一丝我无法解读的异样。我很在意,却不方便在这里问。汪琳接续,「别浪费了你们难得的重逢。」

不过,才一说完我就想起自己是多麽半斤八两,羞愧地伸手摀住脸。

「汪琳,你还好吗?你……是因为表演的事在烦恼吗?」这是我所能想到,最有可能的原因。

他怎麽会在这里?他真的在我旁,我非常确定这不是梦。

「智惟哥……对不起。」杯里冰块的凉透过我的手掌传至心底,「对不起,我之前那麽任x地把所有社群帐号都删掉了,让我们这几年都没有联络上……还有去年——对不起……」泪,落我的杯,与冰可可混在一起。

我又把衣柜里那件浅蓝se洋装拿来穿,绑好两条辫、夹了小鸭发夹。隔了好多年,我终於能再听到汪琳的现场演,我真的很期待。

「今天晚上……」我对上爸爸在後照镜里的睛。他的睛说没问题。「今天晚上没事。」这也不是我……我其实还是很害怕。我一直在想为什麽他都没有找我……」我轻叹了气,「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想试试看……至少那些歉,我必须亲自跟他说。」

是智惟哥。

前往演艺中心的路上,我绕到一家店,买了一束小的乾燥,放到手中提着的浅紫se小袋里。袋里面还有我昨晚写了好久的信。不晓得为什麽,那天和汪琳吃完饭後,竟促使我写满三页的信纸。我想念和汪琳一起练琴的时光,也希望她这次可以自在、快乐地演奏。

我原本想问她要「修正」什麽,但又觉得她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鼓励。所以,我起,主动拥抱她,对她说:「你绝对没问题的!」

我开始期待汪琳的独奏会。

最後一年终究是顺利结束,论文与试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可是我对於未来的茫然仍然持续。

「嗯,」汪琳耸了耸肩,似乎想假装一切都好,却又透了一我无法分析的不自然,「但没事啦!我很期待这次的演,而且,或许我可以修正一些事。」

汪琳写信这件事很稀奇。我正想拆开,却被她阻止,要我晚再看。

「日恒。」这麽多年以後,智惟哥再一次唤了我的名字。他就像以前那样ch0u了餐巾纸给

到我的时候,汪琳接过我的礼,也从琴盒盖的袋一封信,递给我。

飞机後,爸爸妈妈已经等在境大厅。我加快步伐,听见行李在平的大理石地板上自由地前,险些脱离我的双手;但我不介意,此刻的我只想张开双臂,抱爸爸妈妈。

我再转看智惟哥,这次他也刚好看向我。我回应他的微笑,忍不住趁着曲目之间人们拍着手的时候,问他,「你有在专心听吗?」

「到台湾以後告诉我一声吧!」汪琳的讯息这麽写着。我传了一个小鸭躲在墙後方探望的贴图,几乎是瞬间就被读取,萤幕上立刻显示了来电。

我想起我应该和智惟哥歉。

智惟哥的目光黯淡来,轻叹了气,「是汪琳邀请我来的。」

我只能不断地偷看智惟哥。尽对於邀请我来听独奏会的汪琳很抱歉,我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将注意力聚焦在一旁的智惟哥上。

她及时挤笑容,我已经到不对劲。

他们习惯在我飞机後问我,「要不要买吃的」或是「有没有休息」、「会不会累」,这总是令我的心温起来。

所以真的是汪琳!可是,为什麽智惟哥看起来有难过?他好像……不是很兴?是因为我吗?

觉越来越多人排在後面,等着找汪琳合影或者送礼给她,於是我再次,向汪琳再见。

汪琳无奈地笑了,回抱了我。

了演艺中心,智惟哥和我就这样站在门,我不好意思先开,智惟哥好像也犹豫着。

,听话地把信放背包,转而问她,「你等等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什麽,当作庆功?」

我右手边的位坐了一位阿嬷,她注意到我的目光,向我和蔼地笑了笑。我也回以微笑,继续好奇地转向左方,想看看另一边坐了什麽样的人。

完成了法国的学业,我也好好面对了自己的心。回到台湾,我终於可以和他歉、和他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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