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胆小(3/8)

想再剃多一,对家属上药来说也比较方便。但唐凛知弟弟有多自卑,他害怕要是唐年发现自己后脑勺秃了,会不会直接躲衣柜里再也不来了。

于是他只好让医生少剃一,麻烦就麻烦吧,左不过是他来帮弟弟换药,他也不觉得哪里麻烦。唐年脑袋上的伤不是很大,有些地方已经结了血痂,有些还着粉红的

只是那圆圆的后脑勺因为淤血了一个大包,看起来紫到发黑,视觉上有些可怖,才显得很严重。

哥哥的呼在上面,唐年觉得有些。他知不能去挠,但他还是没忍住伸手往后探。

果不其然,手被哥哥抓住,计划夭折。

“别碰,等会碰到伤又疼,手一堆细菌,自己平时别动。”唐凛义正严辞地说,压心底淡淡的心虚。

“对不起…”唐年毫无察觉,微微摇想要缓解意,“哥哥,脑袋、……”

“哥哥给你就行了。不能挠它,等会伤裂开了,你自己也不许碰。”

唐年完全没注意哥哥再三调自己不能碰脑袋,傻乎乎地放手不动了。

轻柔的风带着些意,伤包了一天终于透了气。发的伤没那么难受了,唐年垂着脑袋,任由哥哥从屉里拿药,然后一涂抹至他的上。

唐凛的手很稳,动作很轻,唐年没有一儿不适的觉。原来绷着的神经在这难得温馨的气氛悄悄放松了,困意又涌了上来,他小声打了个哈欠。

“困了?”唐凛将新的纱布一圈一圈绕回去,“困了就睡会,一会儿再叫你起来吃饭,好不好?”

“唔。”唐年发的鼻音。

他又被卡着腋窝转了回去,脸正好靠在哥哥的颈窝。只是这样的姿势难以避免地让两人贴在了一起,膛靠着膛,密相连。

唐年本能地觉得这样不好。对于兄弟来说,这姿势似乎过于亲密了。可哥哥说这样睡不会着凉,也不会压到脑袋,将他逃跑的小心思压了回去。

不久前才了那样的梦,唐年不敢、也不愿意去想。他只能闭上让自己快睡着,小蜗选择躲回自己的壳里逃避。

怀里的人闷在颈窝里有些呼不畅,发断断续续的、细小的鼻音。

唐凛弯了弯角,拿文件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纸张的声音,相拥的两人互相汲取对方的意。

但这样安宁的时光只持续了片刻。在唐年睡后的十分钟后,他突然手脚搐,哭着从梦中醒来。

唐凛仍笔,又是帮他手又是帮他的应急反应才慢慢褪去。只是唐年的绪仍然激烈,哭个不停。

“年年,没事了,没事了,”唐凛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乖宝,嘘、嘘、没事的,你可以冷静来对不对?”

“哥,哥哥…”唐年环住哥哥的脖颈,确认那里的脉搏仍然动,才猛地松懈来。

等他的绪慢慢平复,唐凛低声问:“年年梦到了什么?可以和哥哥说说吗?梦都是假的,说来它,就会从你的脑袋里逃跑。”

心理医生告诉唐凛要多鼓励弟弟说自己的绪和想法,他和唐年几次的聊天中也看了他非常依赖自己的哥哥,几乎是病态的服从。他警惕,不合需要诉说的疗程,医生也拿他没有办法。

唐年不愿意线面对面聊天,线上的效果又没有那么好。于是唐凛另辟蹊径,自己买了一些心理学的书来学习,合医生的建议,尽可能多的让唐年疏解自己的绪。

但恰恰就是医生认为的病态,成为了唐年的突破

要回答哥哥每一句话、要对哥哥诚实、要依赖哥哥……

规定犹如一烙印,随着岁月的转愈发难以磨灭。它成为埋在唐年心里的,经过哥哥日复一日的浇,早已生成为唐年的一分,难以割舍。

果然,唐年没有丝毫的抗拒,对他说了自己的梦。

“我梦到,哥哥要走。”他磕磕绊绊地倾诉,“我没,拉住。前面是边缘,哥哥掉去了。”

他的底盈上一细碎的泪,鼻音重:“哥哥的、碎了。我满手,满手血。”

“是我推的,呜呜……我不让哥哥走,是我、推、推的!”

齿不清地讲完自己的梦境,唐年仿佛还能受到自己双手残存着黏稠的

“都是梦,没事的,哥哥不会走。”唐凛神从容地哄他。

哪怕自己在弟弟梦里死的那么惨,他也没到任何不适。相反,听见弟弟因为他要离开而杀死了他,他反而涌起一丝隐秘的喜悦。

看来自己在弟弟心里的地位是最的,哪怕杀了他也不愿意让他离开。他满意极了,小团还是以前的那个团里和心里只会有他。

猎人藏起黑暗的血穿上羊,用温柔的歌声麻痹小羊的神经。小羊沉溺于猎人的睛,却不知关押它的牢笼本没有离开的途径。

唐年的绪慢慢平复来,后知后觉自己因为一场噩梦就大哭大闹,简直就像疯一般。他知自己无理取闹,不断歉:“哥哥,对不起,我、我也不想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好没用……”

“嘘,没关系。”唐凛用手指抵住他的,“哥哥不会生气,年年没有错,年年只是生病了,把病治好,就不会难受了,好吗?”

“只有年年不乖乖吃药,不好好治病,哥哥才会生气,知了吗?”

唐年慌忙。他缩回哥哥怀里,连脸也埋住不来,不知有没有听去。

“好了,睡不着了就去吃饭吧。”唐凛看看钟表上的时间,抱着弟弟直起,“自己能走吗?”

唐年,顺着重力溜至地面站稳。

他跟在哥哥后面看他拉开门往外走,急匆匆地追上他牵住他的衣角。

路上遇到迎面而来的人他就往哥哥后缩,决不位。

唐凛向那些快要变成颈鹿的员工介绍:“这是我弟弟,他比较胆小,你们注意一别吓到他了。”

只要不是工作上的事,他还算平易近人。所以公司里的员工也没有那么害怕自己的老板,还能开他的玩笑:“我们怎么不知唐总还有弟弟呀?到底是弟弟还是老板娘昂?”

“亲弟弟。”在外人面前不能说他们的事,唐年只能无奈地解释,侧摸摸背后的小脑袋,“年年,要不要来认认人?”

无人回应。

员工们面面相觑,居然有人能不回复唐总!真厉害!

外人不知的是,他们职前都有一份提示单,里面的第一条清清楚楚写着大老板不喜别人不回答他的问话,哪怕实在说不什么,那起码也得回复一个“好”或者“嗯”。

虽然他们一致认为老板事很多,连这事都要规定。但架不住公司福利太好假期又多,只得纷纷泪怒拿六位数底薪当狗。

事实上有一就有二,古人诚不欺我!

他们听见只会冷冰冰说“用脚的方案?重!”的唐总,此刻如同化了的冰山,语气又轻又柔地哄人,“乖宝,真的不来吗?”

员工们满地找

乖???宝???

老天鹅,冰山滤镜碎了一地,直接成灰再也回不来了。

唐年耐不住哥哥这样的语气,心挣扎了好久,磨磨唧唧动了。

于是众人就看见唐总背后冒一颗茸茸的,包着纱布的脑袋,以及一对圆溜溜的鹿

慌张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脑袋又“嗖——”一,猛地缩了回去。

“真乖,很。”唐凛毫不犹豫地夸奖。他能受到弟弟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抖得厉害,仿佛光了所有的勇气。

看来还是害怕面对陌生人啊……也许以后可以多带他来公司练练胆,唐凛想。

“我弟弟受了伤不能饿太久,不说太多了,再会。”他结束话题,带着唐年继续向堂前

众人好奇心达到了峰,炽的视线全聚焦于唐总的背后,企图一睹弟弟的真容。

谁知那小家伙还聪明,等唐总后背完全来后直接绕到唐总前,完全被挡住了,一发也没瞧见。

好吧。众人遗憾极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