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求仙问卜遍寻良方(2/8)

范闲突然想起某位作家曾将人的睛比喻成海，每每与她对视就如同溺。他初读时只觉得作者夸大其词，故作矫。可当他看到李承泽那双时，那一刹那，他似乎与那位作家产生了共鸣。

范闲的视线在这主仆二人间来回转，李承泽对他的在乎和重视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他不敢细细究，他最关心的是李承泽微微红的双。

月光如霜，范闲飘在空中，静静地听着李承泽诉说着藏在心底的秘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角闪烁着泪。

心疼他十三岁就被太视为仇敌，心疼他被陛当作磨练太的工，心疼他虽尊贵为皇却始终没受到世间温。

是的，他心疼李承泽。

可很快，范闲就发现李承泽只是在自说自话。范闲心想，幸好鬼魂不会冒冷汗，不然我现在衣襟一定全汗了。

“知了

范闲必须得承认，李承泽的睛是他见过最好看、最能表达绪的一双。

“范闲，其实我从来未将你视作仇敌。我反而很欣赏你，真的！你不信吧……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不会相信。你知吗，我娘素来就喜好读书，我从小就特别愿意和我娘在一起读书。我娘知许多奇闻逸事，我特别期望大后被封王爷，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说来你可能不信，是为了有更广阔的地方放置珍奇典籍。我想和我娘过安稳自在的生活。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在我十三岁那年，化成一场空。我十三岁被封为亲王，十五岁那年就旁听朝政。你知吗，我原来以为是陛给予我的是舐犊之，是世间皇权天家少有的父。可到来却逐渐意识到，我只是太走向帝王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而已。我从来都不想争，可太信吗？他不信啊。我只想和我娘安稳度日。可他，不让啊……外人只知陛施予我天大的恩泽，却不知这些恩泽终将成过云烟，黄粱一梦。恩泽，承泽，我承谁的恩泽啊……范闲，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对不起，连半分恩泽我都从未有过，从未有过啊！我得争，我不争日后就是死路一条。没关系，我不怕死，可是我娘不能因我而死啊！她从未有过其他想法，她只读书。谢必安，范无救，还有我这府里上上的仆人，那些与我结的朝臣，他们也不能成为权利的牺牲品啊！范闲，我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我也不是个冷血无的畜生。我争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范闲，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你。滕荆与你是生死之，王启年定追随着你，范建和陈院那么护着你，范若若也那么崇拜。友、亲你什么都不缺。可我，孤家寡人一个。我不憎恨你，我一直以为都觉得我们能成为挚。你文采斐然，我好读书。你行事无畏，我亦不胆怯。我们那么相似，可不知为何却成了如今这般……也许是我不吧，不有舐犊之，不有生死之……范闲，其实我……唉……”李承泽说罢，神里无尽的哀伤与痛苦，他仰起，忍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