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5)

当大的代价。

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任何人随意圆搓扁。

方丝莹一摔满又黑又亮的发，燃起一烟。那姿态，既不象豹也不象猫，只象个女人。

在海中沉沦，为了现实而不顾一切的女人。

几了？

肖心妍自一大堆片中突然抬起，四周怎么变得如此寂静！大家都哪儿去了？她抬起腕表，不禁哑然失笑，老天，她真忙得忘了时间，都快夜里十二了呢！

可是，她那么急着回去嘛？又没有谁在等她！面对着一屋的空冷清，不如好好理白日未完的工作。

最近她预备在国家艺廊举办一次个人展，场地是去年就安排好的，将近三百个日中，她卖力的工作，就是为了给一年有个待。

她看着墙上整整齐齐，已经完成了将近三分之二的照片，心满意足中伸了个懒腰。

迪瑞曾经嘲笑过她是个十足的工作狂，为了摄影，可以废寝忘，什么都不顾！想起了迪瑞，她的边漾起了一丝甜甜的笑意。

如果迪瑞现在就在边的话多好，他会陪她，会使她快乐，可是，他有他的工作，迪瑞是飞机师，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两人相聚的时间，可真说是少这又少，苦不是两人之间那份真挚的，绝对维持不了这么久。

她又伸了个懒腰，思念之油然而生，最近她太忙，忙得连给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但谁叫她是个狂的艺术家呢？她就是有着这一份天啊！

迪瑞曾不止一次地要求过她搬到纽约去，而她始终不肯，那里虽然是菁英荟萃之地，但是太，如果让她选择，除了黎之外，就仅有台北了。

可惜迪瑞不飞欧洲线，也只好委曲他了。

她关掉了工作灯，站起，穿上外，叹了气。

也许，她该后悔，后悔不一个平平凡凡，只会烧饭洗衣的女人！她太了，得让男人害怕，可是她同时也了解自己，那安份踏实的生活，永远满足不了她。

在艺术崎岖的路上，她既然走了，就要一辈走去，再也不回。

这是所有艺术者的共同命运。

忍受别人不能忍的挫折，忍受别人不能忍的痛苦，更忍受别人不能忍的寂寞。

这份无人知无人解的痛苦呀！就连迪瑞也不能完全了解她。

他是个男人，除了工作、事业、朋友，他最需要的是个家。

一个在家随时张着手等待他回家的妻。

可是迪瑞并不自私，他相当的能够容忍，忍耐她的好、她的理想而不扼杀她的天份。

肖心妍收拾好桌，她今天有些想要早回家，洗个澡、听音乐，她太累了，想好好放松一自己。

走大楼，午夜的清风令人心一，她走向停车坪，她的白雪铁龙停在那儿，打开门时，她不经意的抬起望了天一，皓月当空，那觉真是好寂寞。

她对自己轻轻一笑。这个世界上，谁不寂寞呢？

谁又没有痛苦呢？

艺术家也是人。那份痛苦更也更重。

比如今天来拜访她的范逸封吧？是的！谁也不能否认他是一等一的阔人，他也了解要购买一的作品，但他那附庸风雅，以她的杰作陪衬办公室的作法，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艺术家不是乞丐，需要人来随便施给：这些也许不如范逸封之的“假文化人”所能了解的。

在他们以上中，“一手钱，一手货”的商业行为才是正常的，她不肯售作品的行为不仅乖张可能还有些愚蠢呢！

但，她怎会轻易售自己的尊严？每一幅作品都是她的孩，她有责任替它们找一个懂得欣赏它们的主人。

再急着用钱，她都要直腰杆，不仅为自己，也替艺术家们争一气。

算了！想他什么？她发动了车，向黑夜的大海。打开车窗，她让凉风清醒工作了一天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