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枫华泪(3/8)

当立诛,府主也定会认可此事,但那些人……参将,这件事你挑不什么错,所以他们明面上不会说什么,可指不定怎么想办法给你使绊呢。”

谢渊手里转着那个喝空了的杯,语气仍旧平淡:“那就随他们。我谢渊行得正得直,这桩案就算拿去李府主面前公论,他也定然会认为我得对。我等天策之人,见穷凶极恶的罪犯有机会逍遥法外却不手,才是对不起凌烟阁里的那些画像。”

他说得随便,这些手却都知,谢渊这些年过得有多难,而这件事在之后又会被拿来怎么为难他。

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来的孩,因着有小功,才从普通军队被选到天策军,却在门阀等级森严的天策府极难,好在还有谢渊赏识他们,带在边,免受许多白。所以他们对谢渊的努力和谢渊的不得志看得最透,因为那不止是谢渊,也是他们。

话已说完,谢渊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但刚才还兴致去游玩的手们这会儿却你推我让,谁都不肯走,吭哧吭哧的,就挤在谢渊边。

谢渊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关心自己,心里起了意:“好了,既然你们都知这事我没错,那我也不会有事的。再说,就算有人要给我使绊,上不是还有李府主给咱们撑腰么?都是些大老爷们,腻腻歪歪的,像什么样?去去去,自己玩儿去!”

那几个手这才去,勾肩搭背的,到玩去了,就剩谢渊独自坐在空的屋,方才还笑着的神慢慢冷去,又变得沉郁。

计划,他现在无事,应该直接回客栈,“严公”还在那边等着他。可不知怎么的,谢渊却暂时不想那么早回去。

无他,谢渊心里有事。

刚刚那些手说来说去,废话和正经话都说了一堆,但其实有句话,是没有一个人敢问的。

——那就是,明明可以把活人扣给他们直接押去天策府,这是最稳妥、也最符合谢渊格和办事风格的法,可他为什么要偏偏当场把人杀了呢?

不是他杀得不对,那个人万死难辞,看过真正的状、了解到案件细节的人都知,而是这样的法,并不是往常的谢渊会的。

谢渊是个极度遵守规则的人,他想要地的事全天策都知,他被人打压的事也全天策都知。可谢渊从来都不争不抢,只会在别人打压他之后,他加倍努力,让人再压不住他,如此这般,才一步步爬到现今的位置。

虽然还是只为一名小小参将,但这个位置,是谢渊付比那些勋贵弟十倍、百倍的努力才得来的。天策府的旋指轰枪,在谢渊之前只有两个人练成,他开始练的时候,无人会信他练成,因为那是就连李承恩都放弃了的绝学。

可是谢渊练成了,让那些睛从不往地上看的人再不敢不把他放里。他得来的一切,虽是经历万难、虽不断被打压,他却仍旧遵守规则,哪怕他知,那些迂腐的规则是没有理的,但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去重写规则之前,谢渊不会无用功。

他会在走到某个足以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地位后,改变他认为不合适的、陈旧的条规,可在此之前,谢渊仍旧是个“守规”的人。

所以,他在枫华谷杀人的事,是解释不通的。

那些手不敢问为什么,其实,谢渊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他在从那个县城发之前,的确想的是拦截罪犯,再差人把犯人押去洛,由天策府来审。但这样的计划,在他于枫华谷的树影中看见那袭白衣之时,已经注定不可能完成了。

“严公”是怎么杀人的,别人可能不知,谢渊却绝不在这些人之列。他的命就是“严公”救的,他见过不染尘埃的白衣在瞬间就能让蓝的大海变成和月亮一样的血红,只要“严公”拿起他的笛放在边,那他想杀的人就难逃一死了。

那么远的距离,谢渊都能一是他,更认他的动作。此时要拦,是来不及的,且“严公”要杀此人,此人就不可能活着走枫华谷。

那么现在谢渊能的事只有一个——他来杀人,把事担在天策府上,在李承恩力保之,他不会有事。否则,“严公”虽然杀的是该死之人,却也要背上命犯的名,那样的结果,是谢渊不愿意看到的。

谢渊放茶盏,眉目间都是说不清不明的思绪。

严公……

,王遗风知谢渊去兵后多半不会很早回来,所以先只自己在外面吃个饭,然后继续逛着,看看安有什么好买的东西。

其实这也是他山雨歇

当夜,王遗风独自坐在卧房里,静静听着外间谢渊已经睡着了的呼声,对着桌上那两个盒看了许久,手里的白鹭霜皇笛几次送到边,却终究还是犹豫不决,叹息一声,将笛放回床

说是送给谢渊的礼,但他还是暂时送不去。

怎么送?以什么份送?谢渊收不收?都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的确,以他现在和谢渊的关系,平时一起游玩他钱吃住,谢渊是不会就这小钱和他掰扯清楚。但正经的礼可不同,不年不节、也无因无由的,忽然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谢渊定然不会要。

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它太适合谢渊,是以满心都想着要给他。可是真到手了,又顾忌这样、顾忌那样。

说来说去,还是他们之间,仍旧不是王遗风想要的那关系。

是要和谢渊有比挚友更亲近的关系吗?连王遗风自己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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