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悬夜(2/8)

他却仍旧没有现，在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是原地蒸发了一般，只剩大火中的客栈静默燃烧着，掩盖这晚的暗涌动。

“最好是这样。”谢采放飞了那只海雕，负手立在船。

待踹开最后一个死士，沈剑心随手一块石丢到某个毫无动静的大树冠上，沉声：“是谁？来！”

不是他没有衣服换，实在是没想到山就发生了意外。

叶晖一气，先不看账本了，速速去安排藏剑弟加守卫，务必要盯每一个举止可疑的人，确保名剑大会顺利召开！

这些人似乎只是一个幌，沈剑心一边跟他们过招，一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五年前，他在纯也被一群死士绑架过，而如果是真的要杀他的死士，能放任他被祁找到吗？

那就只有两可能，一是最坏的可能，整个客栈的人被悄无声息地杀了，而另一可能——这个客栈，是要杀他的人的一个局。

陈徽不敢怠慢，立刻去叫来属，把谢采的意思传达到，让去把这次执行任务的人都杀了。那些属领命，召来信鸽，向岸上的棋们传递消息。

的确如谢采设想的那般，他们是比沈剑心先到的。

其中一紫衣人正低声和旁边那人聊着什么时，忽然从船舱中又走一位公，容颜俊，折扇轻摇、衣冠胜雪。

两人对视一，意识到有变故发生，赶叫来和纯联系最多的叶英剑侍剑思，差他速速去打听消息。

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待手指再展开，那块残铁还是好端端地躺在掌心，仿佛那位死去的青年跨越时间、逆而上，对所之人静默地凝望。

他嘴角始终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叶炜自然是识货的，瞧见她手里的东西，问：“这可是难得的东海珍珠，最近山庄采购到了？”

那些被沈剑心揍得七零八落的死士立刻从地上跃起，以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消失在暗夜中。

“又该如何应对呢？”

他仍旧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是在对边的人说话，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那些故事里的大侠来去不定，飘忽无影，连个固定的住所都没有。若是从前的沈剑心，他或许会觉得这样也不错，横竖是打着光，也不用担心风餐宿让边人受苦。

“真杀手已经被我杀了，就丢在客栈大堂里。二十几个人，不成走的样，这怎么遮掩得住？不安排几个喽啰来陪你戏，等会儿有心人来了看到现场，发现毫无打斗的痕迹，又怎么不会起疑？”

他们中所称的“会首”，正是这白衣公——蓬莱“七枚”之白相，更是海龙会朱雀老、鬼山会会首——谢采！

距离正式开始品剑还有半个月，已经有不少江湖侠士都到了，一时藏剑山庄四周的客栈一房难求，不少人转而选择投宿百姓家中，还有一些人认识藏剑山庄弟的，见租不到房间，便跟朋友挤在一起睡。

“是时候去和‘卢延鹤’会和了。”谢采说。

后客栈的大火仍旧在继续燃烧着，主梁承受不住房屋的重量，轰然倒塌，溅起无数火星。沈剑心剑一挥，那些火星没有烧到他上。

叶蒙没找到，他院里的剑侍说四庄主听见今天码上在卖东海来的好矿石，便带上几个人去了。叶炜不想这么早就接到东海那些人，于是只能嘱咐剑侍，让四庄主回来以后速去找二庄主，自己先去见了叶晖。

正巧柳夕带着叶琦菲在外面玩，看到码上的闹也凑过去瞧瞧，见那些人拿来的珍珠的确是好货，便买几颗准备拿回去首饰。叶琦菲又看中了红珊瑚，柳夕一并买了，回去便拿给侍女，让她们去找个好工匠，给自己和女儿打几个发饰。

收拾好自己，沈剑心开窗看了。

谢采从海雕的爪上解一只竹筒，倒里面的纸条，扫了一后把竹筒和纸条都扔了海里，看起来心似乎不佳。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面对此人的“好意”，沈剑心可不敢领。他时刻记着祁的那句嘱咐——没有见到叶英之前，不能相信任何人。

这些人实在是太普通了，他们就是东海上随可见的、平常的蓬莱诸家弟，或者活的杂工，船沉甸甸的，一个又一个大宝箱堆在甲板上，让船吃很，一看就是带着去陆上买卖的货。每天都有这样的船舶在码停靠和海，没有任何稀奇的地方能引人注目。

“总归不是要杀你的人。”那人说，“还有，沈大侠，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帮你了，如果我想杀你，这世上早就没有你的存在。”

但现在想来，这只是李忘生的托辞，或许在五年前，李忘生和叶英就知此事的来龙去脉，但自各原因没有告诉他。

“一日前在金镇截杀沈剑心的二十余人尽数死亡，但不是沈剑心杀的，而沈剑心本人不知所踪。”谢采收回胳膊，抚摸着海雕的脑袋，语气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跟着他多年的陈徽知，这是问责的语气。

“算了。”谢采语气平平，“左右也没指望这次刺杀能真的起效果，但因此失了沈剑心的踪迹……办事不力的人，以后都不要用了。”

可毕竟不是从前了。

沈剑心定决心，等藏剑山庄事了，自己定要把这个人和他背后的事查个明白。

他把码上那些东海来客的事说了，又说已经派人去盯着那家客栈，若有风草动立刻禀报他们。这样的反应几乎可以说是过度了，在旁人中，他们只是普通的商队，叶炜却如临大敌般。

“大哥不在，我们藏剑山庄能拿得来的人还是太少。”叶炜忧心忡忡，“若真了什么事，只有我们兄弟三人尚可一战。”

可叶英并非天眷顾的那个人，他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沈剑心的想法和法，因此叶英只能快些、再快些，让沈剑心还来不及付那样的代价，抢在前把他要的事都完。

这里已经离杭州不是很远了，沈剑心算算自己的脚程，最多五天便可赶到，也不知是他快，还是那些谋更快。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对你好的理，这人两次手，以害他的方式救他，那么一定是因为他有什么事要办，而这件事的前提是需要沈剑心活着。

火焰还没烧到门外，沈剑心便警觉惊醒。

“今儿倒是个好天气。”白衣公欣赏着碧海蓝天浪翻卷的景，朝他们笑：“合该我们启程。”

被爆炸声惊醒的叶炜立刻翻爬起，让剑侍和侍女在家里护着妻儿，所有人千万别门后自己去找叶晖。

谢采将众人心思各异的神都收底，微微一笑。

但现在有一可以知——先不谈那来得奇怪的东海人，现在连李忘生的剑帖都被劫了，这次名剑大会，必定生。

他们便默契地止了话，低声叫：“会首。”

沈剑心吐掉叼着的草，意识去摸怀里那块金银杏。

待沈剑心消失后，树冠里的那人才“啧”了一声，低声说：“都活两辈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认死理，当真是‘侠义至尊’？”

找到的唯一一样连接着前世和今生的品。也是它在这两年中一遍又一遍提醒着叶英：现在这一切不是梦，沈剑心已经死过一次，自己绝不能再一次失去他。

这意味着，沈剑心“收回”了这分力量。

但他掠到门时还没打开门就发现，整个客栈除了大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人声，外面一片死寂。

但这么过了几天，沈剑心觉得好像此举有多余，因为路上实在是风平浪静得过了。

但就算知东海那边有这么多人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他们二人也没办法去印证这个猜想。算算日，这些人或许还在海上，就算是想要探听消息，都没有人知。

两件事被微妙地联系了起来，沈剑心手便留了，对待这些杀手，都是以截脉和伤害关节为主。

是真正意义上的“导火索”——当天夜里，那些卖去的货全都炸了！

和之前他在三清殿定值和当算命神时穿的那松松垮垮的宽袍大袖不同，这新衣服除却袖宽大些，在裁剪上明显更偏向于劲装，而且饰和纹都有着非常鲜明的纯门派特征，在这时候沈剑心可不敢穿着招摇过市。

莫说是现在已经功法大成的沈剑心，就算是换个纯了师的普通弟在这里，或许不能全而退，但同归于尽是绝对没问题的。

“你修的是心剑，若心了……”

藏剑山庄即将举办名剑大会的事到都在谈，然而都说叶英还没来，本次名剑大会是二庄主叶晖在办。

“我们还有几日能到杭州？”比起已经不可能追踪到的沈剑心，谢采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从金镇到杭州，沈剑心跑得快的话也就四五天，如果我们不能比他先到，那么无论如何，都要先把此人解决了再说，否则杀人容易，攻藏剑、特别是对付叶英难。”

他不知这个来自上辈的沈剑心到底有什么计划，才敢跟他说要他放弃用修心剑的方法去回忆前世，一切给他自己。但叶英知一，万事万都是有代价的，既然沈剑心想要逆天改命，那么付的代价甚至说不定是他自己，因此绝不能让沈剑心这么。

叶英又把残铁拿得更近了一些，这次，他看见了这块来自“黛雪剑”的碎片上，原本像蚀刻了残铁里的血迹消失不见，而里面一直所存在的、那和剑冢里其他神兵一样的若有若无的力量亦不见了踪影，现在这块碎片和普通的废铁已经没有区别。

而几乎是同时，海上的白衣谢采伸手，一只原本在空中盘旋的海雕便落了来，乖巧得不似猛禽。

因着连日赶路，他一江湖打扮风尘仆仆，又了一斗笠遮住白发，和那些普通的路人没区别，在人来人往的驿站很不显。

在这时候，一座关门大吉的客栈便很惹人注目了。

这事更是怪哉，谁敢劫李忘生的剑帖啊？

“会首手相救妻大恩，没齿难忘，在听凭会首差遣。”第二个说话的，便是那着紫衣的康家弟康雪烛。

他本来已经好了路上有人要刺杀自己的准备，怕连累无辜百姓，为此不敢在城中投宿，都是找个避风的地方生一堆火凑活睡觉。

这两年间修炼时，每当心神定不来，叶英都会反复挲着剑残片，几乎已经将其摸得光可鉴。但奇怪的是，那上面沾染的血迹无论如何都去不掉，像是和碎片已经为了一般。

然后，沈剑心又一次验证了，大侠在江湖上行走之时晚上睡觉一定要穿衣服这个真理。

既是如此，刚才那些伪装的杀手本不该是这个平。正如那人说过，他们是在“戏”——能在沈剑心底悄无声息杀了二十几个人，还倒了满客栈的火油，这些人的平，怎么可能会被他一剑撂倒？

“我都听会首的。”几人中唯一一位异族人，正是在海龙会中鼎鼎有名的“狂”阿基修斯。

叶英握拢五指，眉皱，显然是被沈剑心自作主张的行为气得不轻，几乎要把残铁碎在掌心。

藏剑山庄那，正在锣密鼓地筹备着名剑大会相关事宜。

而叶英也没有再见过那个“沈剑心”。

听到东海的人来了，叶炜立刻想起前些天听到的那个客栈的消息，心中有一丝警觉升起。

沈剑心门准备的衣服只有三，一是穿在上的江湖，一是以前在山上穿的旧衣服，另一则是李忘生新给的纯弟服。

“我要是沈大侠你，就趁现在这个没人知你是不是死了的时候赶去藏剑山庄，越快越好，跟别人抢时间。”树冠上藏着的那人又开说。

已夜有一阵，外面已经很安静了，一切毫无异常，能路过的只有风声，他便又关上窗，仍旧是抱着剑和衣而眠。

“是哪个不的要坏谢采大人好事。”陈徽赶接话，“待藏剑山庄事了，我们第一个饶不过他！”

只有叶炜本来是牵着叶琦菲在街角买糕，听这些江湖人谈论完这家客栈，回去便找了叶晖，告诉他这件事，然后说：“我们的剑帖又没发到海外，那些方家、尹家、康家的家主不会来，寻常弟只能凑个闹，路途又远，哪有许多人会来？”

他也开始行动了，为了那个之前向叶英承诺过的、要给他一个完满人生的目标，即使这辈的“沈剑心”本人毫无所觉，他的一切动作却都会在冥冥的指引中朝着这个最终目的走去。

没有时间犹豫，沈剑心抄起桌上自己的包裹往上一搭，一剑劈开窗去。他非常谨慎地选择了没有当即跑路，而是刚破窗就维持着防御的姿势，因为外面肯定有人在等着他。

爆炸引起的火光燃了房屋，叶炜刚冲家门便遥遥看见几乎是小半个藏剑山庄都淹没在熊熊烈火中，好消息是几乎都在比较偏远的外门弟宿舍那边，坏消息是那的人特别多。

结果令他们失望，从船上来的人只是几个普通的弟。康家那位好歹是公，方家那人甚至只是方乾的书童，尹家的人直接没面。

的速度，远比叶晖和叶炜想到的更快。

“也是时候该让那些人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河逆’……！”

这样的日过到第十天，沈剑心终于到达了金镇。

大约是有人在暗中帮自己。

旁边一直陪着的陈徽小心翼翼看他脸，不敢开问发生了何事。

沈剑心从前跟祁聊天的时候，听他说过江湖上的杀手里面有一是死士，只要任务就抱着必死的心态，如有必要还会自尽，这些人大约便是如此。他们对付沈剑心的时候丝毫不在意周围的同伴安危，也不会在意自己的命，只要是能够伤到沈剑心，哪怕自己要撞上同伴的刀刃，也不是不行。

旋即，树冠上传来一声轻笑，之后是一声哨。

这几天是他人生二十余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前路茫茫，后路渺渺，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会害怕，但真当浪江湖时，沈剑心又觉得，这似乎也很不错，似乎他天生合该便与江湖作伴。

唯一能多让人看一的，可能只有站在船的那几个人。他们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上衣着有蓬莱各家的印鉴标志，或许是方家、康家之类的世家，要跟着货船去见见世面。

因此他在金镇外的一个驿站要了个房间，又了几枚铜板，让店家准备上抬到房里来。待舒舒服服地泡个澡，他又把脏衣服洗净，用力烘后穿上。

“大哥什么，你我都清楚的。”提及此事，叶晖叹了气，“他没什么展的话，是不会放弃的。”

剑思不消半日便来回话，说是正好收到了纯掌教李忘生的信，经过鉴定，信是李忘生亲笔所写，上面说自己的剑帖被人劫走，这届名剑大会纯就不参加了。

沈剑心丢了一块柴火堆，盯着跃动的火苗窜了些，想。

“许久之前便听闻那叶英剑法超，这次趁他闭关，我倒要瞧瞧，这盛名之是否难副！”在场所有人中，最期待这场行程的，是正在一旁拳掌、跃跃试的方乾书童方宇谦。

几艘没有挂旗的大船从侠客岛扬帆起航时，并没有人在意。

这些来自东海的大船一经现便十分引人注目，看到船上打的康、方、尹三家的旗帜，人们更是兴奋，纷纷猜测今年是不是蓬莱门主方艺要来品剑了？这可是极难得的大新闻！

他本来也不敢睡得太沉，外间的度一上来他就迅速从床上爬起，在自己破窗逃走和去救人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见他还是不动，树冠里的人叹了气。

一起了这样的念，沈剑心便克制不住去想，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了那江湖传言中的大侠，会是什么样？

有什么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沈剑心终于收起剑，最后看了一那还是毫无动静的树冠，纵起轻功在夜的掩护离开了，边跑边想，若不是时间迫，他倒真的想问问来的这个人为何对自己这么了解？

他让柳夕和侍女把首饰的事暂且搁置，最近没有什么事不要门，更是最好不要和东海的人接，提上剑门去找叶蒙，想让他加藏剑山庄近日来的守卫防备。

叶晖：“我们的剑帖是发给那几位掌门人的，但实际上持有剑帖者便可来，无论是谁。”

“叶英。”

正当他专心致志、屏气凝神之时，忽然，手中的残铁传来一阵炽。叶英立刻将掌心摊开，模糊地看见那块残铁发微弱的光芒，随即又消失不见。

现在不用想也知客栈已经是一片火海，他失去了从正门逃生的机会，只能从窗走了。

但叶炜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为何不安，又抓不到实际的把柄，只能尽量去监视那些人的动静。

叶晖忙着安排名剑大会的诸多事宜，见他来了，让他赶帮着算账。叶炜先让那些弟都去，一手在账本上，皱眉：“二哥，剑冢那还是没有消息么？”

理说，这块石如果砸中了什么人或者东西，会发声响。如果什么都没砸中，会有落在地上的声音。但它“消失”了，似乎是被人稳稳接住。

她正在和侍女代的时候，叶炜回来了。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谁也没想到，这场祸的时间就在东海来客到达的当天晚上，而导火索，竟然是他们卖去的那些货品。

人们不疑有他，这几艘船的确和从前停靠的商船别无二致，船上的人都穿着的是方、康、尹三家的弟服饰，又有康家公在此，这不得假。

“沈剑心……”

沈剑心握手中的剑。他并不怀疑师和心上人对自己的隐瞒是别有用心，他们不说，那么一定是有自己不能知此事的理由，然而就算是如此，他也不能完全相信前的人。

几人低低地了声“是”，那白衣公便将折扇一合，船工们得了号令，熟练地起锚，几艘大船便向着遥远的陆地发。

这次是他好端端地睡到半夜，客栈突然走了！

在认真观察四周况没有异常后，沈剑心觉得可以暂且歇上一歇，便决定今夜在金镇里过夜，主要是想找驿站好好洗个澡——近日要洗澡都是找个荒郊野外的河沟去草草搓两把，这让沈剑心分外怀念纯几乎十二个时辰都能去打的日。

“我今儿个自己去买的。”柳夕拿给他看，“就在码上。东海那边来了几条商船，正在那边卖货呢。”

这几天虽然都尽量避着城镇，但到了略大的城市，沈剑心还是会去茶馆坐坐，谈听一消息。

叶英闭着睛，一次又一次重复着修炼之途，在细微寻找那一突破的可能。

待看不见侠客岛了，从船帆的影又静悄悄地走一个白衣人。他藏的地方巧妙，无人注意到，以一张可怖的面盖住脸，不知份。但白衣公对他极为熟稔：“无面鬼，你来了。”

最后，一直随在白衣公后的少年，“诡剑”陈徽看了一圈众人，朝他一拱手：“我没什么好说的，大人去哪儿，我都跟着。”

随着他话音落，那些伪装成普通弟和船工的海寇齐刷刷撕伪装，将几艘大船上的宝箱尽数打开。里面全是兵良铁，这些因为装“海货”太多而吃极的大船，竟然装满了锋利的武！

这家客栈开了有几个年，掌柜是从东海外来的方家弟，平日都与邻居们相熟。他这次不开门，熟人都好奇去打听，然后便得知他老家的亲戚们也想过来看看闹，这些房间都是留给他们的。

“如此盛会，既有会首相邀不能不去。”“无面鬼”尹雪尘说。

与发前的几次坎坷经历相比，沈剑心这一路行程有些太过顺利了。

“沈大侠，你快走吧，时间真的不多了。你的在二里地外一棵老槐树上拴着——我知你在想什么。今晚本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住店，这家客栈是我的产业，从掌柜到小厮都是一等一的杀手，喏，刚才你还跟他们打了一架呢。”

叶晖只能叫来几个心腹弟，嘱咐他们注意从海上来的那些人，别的事也没什么能的了。

但很快这些人被另一件事引了目光，那就是船上的人拿大把的珍奇海货、珠贝壳，在码上就地起易。那康家的公康雪烛也来了，还跟他们解释，这几艘船是商船，先来看看名剑大会的闹，然后要沿着河再往上，去陆生意。

果不所料，十几个蒙着脸的黑衣刺客堵住了大火燃烧中的客栈，看到沈剑心逃脱，也没有跟他废话，当便提着各式各样的武来取他命。

他这么一句话，等于是给这次办事的那些人从上到都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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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约而同想起陆危楼倒卖剑帖的往事，随后叶晖自己先否认了这个可能：“他卖剑帖也卖不到海外去，东海来客定然别有用意。”

叶晖对他的担忧表示理解，想了想，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我们之前给纯发了剑帖，脚程来算，左右这两日该到了，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他说：“甚好，有各位襄助，何愁大事不成？”

原因不用想也知，这些弟没见过那些东海人带来的稀奇玩意儿，纷纷买回去准备自留或者送人。像柳夕这买珍珠、珊瑚的都还好说，这小东西不了炸药，就算是要，炸药也只能在了盒的夹层里，剂量有限。但这些普通弟和来藏剑山庄

沈剑心刚才不走，倒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确定客栈里其他人的安危。如果这个人为了所谓的给自己营造可以安全逃跑的条件而杀了客栈里别的人，沈剑心照样不能原谅他，在去藏剑之前先得把这事给结果了。那人很明显看沈剑心的心思，所以才言解释，除了真杀手之外今晚无人遇害。

叶晖和叶炜面面相觑，死活想不明白。

这话几乎是直接承认当年在纯的绑架沈剑心一案也是他的手笔。那起案是李忘生亲自结的，对外都说是歹人顺手绑架他，他不是主要目标。

倒是康雪烛来这趟只是为了报他救文秋之恩，没那么多顾虑，见谢采风平浪静略有怒意，便问：“会首可是有什么烦恼？”

沈剑心无比担心藏剑山庄那边的况，可是他对即将发生的事完全一无所知，想打听是谁要对藏剑山庄不利都无从问起。

“大人，我们最多还有三天。”对于鬼山岛这些大船的航速，陈徽非常有数算，“属看了风向，这两天都对我们有利，船帆已尽数张开，一定会比沈剑心先到！”

电光石火间，沈剑心已经和他们过了数招，随后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些死士，是不是平低了？

叶英……

来不及多想，沈剑心一脚踹开房门，随即便闻到了呛人的火油味儿，大火把他退回房间，沈剑心又顺手把门关上。

既然已经被预订完，旁人都失了兴趣，没再问许多。

他无比庆幸今天自己的，那些买回来的珍珠、珊瑚，并没有放在主屋或者仓库里，而是让侍女们放在了客房。而且或许是东西太小，无藏炸药，没有单独引爆的价值，那些人没有来燃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