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张三坟(3/8)

，完事后开车回去！”

说完之后，他已经拎着自己的手提包钻了车后排，只留我一个人，一个香炉，一个不断列列飞舞的招魂旗，还有八不知是吉是凶的棺材。

好吧，你是老板，你有躺平的权利。

我是打工仔，脏活累活就活该自己。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册轻声念诵往生咒。

夜的凉风的我遍生寒，香烛的青烟也变得飘飘渺渺。

我不知念诵往生咒到底有没有用，但想到这些被害死的黑劳工都是可怜人，心中的怜悯油然而生。

不如何，希望他们来世都能一个正常的人，而不是生来就要受苦的智力障碍者。

香烛渐渐燃尽，招魂旗的列列飞舞声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来。

忽然间车灯闪烁，照的我面前的香炉，招魂旗明晃晃的一片雪亮。

我转看去，发现是赵非带来的三辆轻卡。

赵非从车里来，大声说：“小兄弟，俺老赵果然没看错人！”

“事成啦？”

我看了一牧人，发现张三坟没有来的意思，于是对不耐烦的对赵非说：“成了！”

“把棺材抬上车，找个墓地给好好安葬。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你要是敢随便扔，小心我找你麻烦！”

赵非嘿嘿的笑：“俺老赵哪能这事？”

他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烟，说：“小兄弟，之前的事对不住了，不过老哥哥我不是贪财的人。”

“为啥给你报价八百？还不是寻思着你刚接了夜班理员的工作，想通过实际况，让你知人心险恶？”

“这经验，可不是十几万块钱就能买来的。”

我撇撇嘴，直接怼了回去：“老哥哥，那经验我也有了，咱把剩的钱补回来成不？两万一，童叟无欺。”

赵非顿时嘿嘿的笑：“小兄弟说笑了，易已经完成，哪能事后定价的？”

“不过小兄弟，老哥哥这还有个活儿，就一尸。我给你报价五万！你答应的话，五万块钱立到账！”

我被他坑了一次，哪能被坑第二次？

当我问：“这次又是什么尸？”

赵非嬉笑脸的说：“就是一赌，因为赌钱输的倾家产，还想要把自己女儿给卖了换钱。”

“结果老婆忍无可忍，当天晚上把他给切零碎了，俺老赵有一说一，那是真的零碎了，估摸着被剁成了十几块。”

“因为了特殊原因，这十几块零件丢在屋里没人敢碰，所以这事给你，肯定不是问题！

我很锐的注意到这些话的重：因为了特殊原因。

什么特殊原因，导致零散的尸没法收走？

这事一听就不太靠谱。

五万块钱的报价，也不符合赵非的格。

照老板的说法，这家伙就属铁公的，一不。

肯给你五万块钱的报价，事指不定有多凶险呢。

啧啧，一个被老婆亲手砍成十七八块的赌，死后尸无法殓，这哪是一般人能的？

我毫不客气的说：“对不住了，这活儿我不想接。”

赵非又说：“兄弟，哎，兄弟！”

“五万块钱不低了，再说了，殡仪馆不就是专门为人民排忧解难的吗？”

“说真的，那尸收不走，赌的妻和女儿肯定也安生不了。万一她们娘儿俩有什么三两短，事传到你们老板那也说不过去，是不是？”

我不理他，自顾自的收拾香炉，招魂旗。

回看去，他带来的几个汉正两人抬着一棺材往轻卡上装。

既然棺材能被搬走，基本上就没多大事了。等白天的时候往殡仪馆一送，那是顾主任该负责的事。

于是我说：“老赵，我这人呢，其实好说话的，但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行了，这事别说了，我不接这活儿。”

“赶把这几尸理好，咱们这事算是结束了。”

说完之后，我把东西丢车辆的副驾驶，然后一钻了驾驶室。

牧人的车窗上贴着颜的车，赵非也没看见张三坟就在后排坐着。

他抢上前一步，飞快的说：“兄弟，哎！兄弟！上次是我的错，我认。”

“但这活儿你不能不接啊！”

“兄弟，你想想，那孤儿寡母的，摊上这摊事，就算不坐牢，也得被残尸给害了命！”

“你是有本事的人，承担的责任也大，咱不能睁睁的看着孤儿寡母惨死啊！”

他不停的追着车，但我却不想理他，车辆发动起来，很快就顺着土路离开了黑砖窑。

张三坟坐在后排，然后伸手拿过了招魂旗，青铜香炉。

他随手收手提包里面，然后又把包裹丢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张三坟说：“这些东西给你用。”

我嗯了一声，忽然开问：“老板，赵非刚才说的事，您听到了？”

张三坟，说：“那玩意儿叫残尸。”

“凡是尸有缺少位的，都被称为残尸，一般来说，残尸不好收，因为残缺，死后连祖坟都步了。”

“而且赵非所说的赌，是被人杀害后分尸，属于大凶之。一般人镇不住。”

我轻声问：“老板，这残尸能不能收？”

张三坟骄傲的说：“天底就没有殡仪馆收不了的尸！你是什么残尸，咒尸，怨尸，横尸，只要了殡仪馆，就没有不老实的！”

我嬉笑脸的说：“老板，要不咱们去把这残尸给收了？”

“五万块钱虽然少，但蚊小，他也是啊。”

后视镜里，张三坟似笑非笑的说：“你是殡仪馆的夜班理员，这事该你来决定。”

我有犹豫，其实我不想收这劳什的残尸。

但赵非这孙却极能拿人。

他一就看了我心，正义，所以刚才闭不提钱，只是拿着那一对母女的命来说。

还别说，我不在乎那五万块钱，但要是因为我袖手旁观，导致那对母女死于非命，估计我会疚一辈。

我嘿嘿的笑，说：“老板，我有多大本事，您还不知吗？”

“要是您跟我一块去，这活儿就接了。了不起咱们宰赵非一次，给他报个天价！”

“您看，二十万怎么样？”

张三坟面无表的说：“我说了，只带你一个晚上。”

“你要是答应了，明天晚上就自己去。”

我顿时有不兴了，本来嘛，我想收了这残尸，又不是为了赚多少钱。

事实上就算是二十万的报价，搁我上也就二百块钱提成。

我犯不着为了这二百块钱的提成给自己找麻烦。

钱是你赚的，你要不要。

于是我没好气的说：“那这活儿就不接了！”

张三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没问题，你自己决定。”

因为这事，让我对老板有不满。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万一残尸真的会害人，老板这就是见死不救，见钱开。

有了这想法，我开车的时候都故意把油门踩的很重，甚至还专门在坑坑洼洼的地方跑。

颠的张三坟忍不住说：“哎！哎！你行不行啊？”

“开慢行不行？”

我没搭理他，但很快牧人就上了平整的国。

张三坟察觉到我不兴，在那自言自语：“其实残尸也没什么可怕的。”

“这玩意儿既然因尸残缺作祟，就特别珍自己剩的位。”

“想解决这玩意儿，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汽油，一把火烧了最是方便。”

“要是没办法烧也不要，找冰柜，把尸一块块捡起来冻在里面，谁还能收拾不谁来？”

我暗暗好笑。

这算是变相的服吗？

没想到老板平时稳稳重重的，心里还有这么傲的一面。

说起来，他也不过二十四五岁，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张三坟又说：“这人呢，在江湖上混，最重要的就是讲规矩。我说了要带你一个晚上，就真的只能带你一个晚上。”

“多一天都不行。”

我默默地开着车，张三坟则在车后时不时的冒来一句，有时候说关于残尸的各应对办法。

有时候则是说我们这一行的规矩的重要。

我听着听着，车已经到了殡仪馆的门。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张三坟看了看手表，说：“五了，收拾收拾东西班吧！”

“记住了，白天好好休息，晚上值班的时候神着。”

顿了顿，他又重复：“夜班理手册很重要，一定要看完，吃透！”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醒我了。

从这一上来看，夜班理手册好像真的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我一边想，一边把车钥匙递给张三坟。

但他却把钥匙推了回来，说：“值夜班有时候需要外勤。”

“车你就先开着，加油的时候记得留小票，回找白班的顾主任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