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之弦（4）红线(2/8)

福柏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声音幽幽的，不似平时的快。

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

“宝贝，我……我你。我……”

乎乎的泪眶，淌满了脸颊。他拂去你的泪，声音虽轻，却低沉沙哑，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动。

“达里奥斯殿要和亚述的小公主结婚了，西比尔娘娘一兴，赏了人们不少西克利。”福柏从袋里掏一把刻着波斯弓箭手和皇帝浮雕的银币，神秘地压低声音，“小，据说陛在和克罗伊斯国王商量……殿的婚事……”

“小，这怎么办？这……这正好在肩甲和臂甲之间，很难洗净的呀！”

你话音未落，就发现有两滴清泪从秋池中漫溢而，顺着俊瘦的脸颊落。

但是怎么可能真的毫无秘密呢？你很快就发现，不是于何考量，卢斯把你和外界完全隔离了开来。他的仆人们风很严。在暴风之的皇，你却比原先在戏团的时候知的还要少。这让你到一莫名的不安。

你沉默了一会儿，打断了福柏的喋喋不休。

皇都的盛夏已过，天气渐凉，日光也越来越短。当皇回到寝殿，太已经落尽，夜幕的地平线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红雾，半昏黄的月摇摇坠，斜挂在已经开始凋零的栀枝。

的疼痛很快就化解了。你仍旧低低噎，角仍旧分生理的泪，但而来，那是一你从未验过的快乐。你的泣声似乎让他更加失控，甚至忘记了怜香惜玉。潺潺的着侵者的轨迹，每一次攻都不留任何余地。很快，你整个人好像化作一滩，任由波浪拍打的大海中，随波逐。你觉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并且越来越烈，像空气飞快地气球那样，迅速膨胀起来。

指上剧烈的刺痛让你回过神儿来。但为时已晚，鲜血已经淌到了锁甲白的衬上，斑斑，像设拉的原野上，一朵朵盛开的罂粟。

福柏见你不信，语气焦急起来，声音也了几分。

她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懊恼和愤怒。你不禁抬瞟了她一。福柏垂了，不敢再看你。

“还疼吗，我的珍珠？”

你意识握了拳，指尖的疼痛让你微微战栗，又有鲜红的血从纱布里沁。你不顾福柏的反对，回手，站起。

福柏望着你手中穿梭不停的针线，忽然向你边挪了挪，几乎是挨着你坐。

你垂，适才如梦如幻的烈焰稍稍退去，脑中逐渐清醒。

福柏手忙脚地替你包扎伤，你将锁甲放在一旁，细细思索福柏刚才的话。为小儿选择亚述、册封他生母为皇后……皇帝这是在扶植达里奥斯的势力，让他有资本和政斗。吕底亚虽富饶，但克罗伊斯贪图享乐，荒无度。与亚述相比，吕底亚的版图和军力简直不堪一击。

“克罗伊斯今早到京了，小。他的财富真是名不虚传！带的人虽然不多，但我跟了殿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那么耀的阵仗。连他的雇佣兵都穿金铠甲！”

你不由自主地颤栗，那日的可怕回忆在意识边缘的影中徘徊。但卢斯温厚的掌心与上宁人的麝香气像一光一样照你的心坎，让那些可怕的记忆四散溃逃，无遁形。你心中升起一久违的安宁，就好像一拼图的每一块都落在了它应该去的位置一般。你鼓起勇气，纵使带着青涩和生疏，仍旧轻柔地撬开他的牙齿，伸小，与他缠起舞。

这句话说得很轻，又伴着破碎的息声，但你知他听见了，因为你立刻觉得你们合二为一之又胀满了一些。上人的闷哼声越来越响，

不过，要到了，就快要到了。

“小，你就真的不在乎吗？”

就要到了。

即便卢斯低躬，你和他的也差了一大截。于是，你只好踮起脚尖，蜻蜓似的在他的上印了一两个吻。你刚落脚跟，想看看他的神，可还没等站稳，就到一只手有力地托住了你的腰，般轻柔的吻小心翼翼落在了你的上。

“不……不净……”

“记住，决定一个人是否净的，是他的心。”

得到了你的鼓励，卢斯逐渐大胆起来。你抬息，却发现自己已被抵在了卧室的门框上。男人不满于你的走神，轻轻住你的让你看向他。糙的掌心覆划在细致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与适才截然不同的战栗。细密的吻急风骤雨般落了来，时而猛烈而急迫，时而研碾，细细地抚品读。你双脚离地，完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着，双手不由自主攀住他的肩膀，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包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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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比契埃统治帝国四十余年，早年励图治，甚至可以称得上英明睿断，晚年却奢靡成，非但多疑暴，动辄杖毙人，更兼善权术，让朝臣贵族无不自危而诺诺不敢言。如今为了巩固自己的权位，竟不惜让二相斗，允许凶悍的亚述成为外戚。而达里奥斯沉迷声犬，不问朝政，极易大权旁落。皇帝此举，无外乎引狼室。

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哽咽得无法开，只能俯，将千言万语化作了一个炙的吻，覆上了你的。这吻不同以往，在销魂蚀骨里带着份庄重圣洁，像是要把什么重要的誓约烙刻在你上一般，又好像要牢牢记住你的廓。

福柏住了，细细观察着你的神，见你毫无反应地专注着手上的针线，便继续说了去。

他一屋就牵起你的手，细细检查你被纱布缠了几圈的手指，然后轻轻在你的指节旁印了个吻。

卢斯一路向吻去，齿依恋地轻轻啃啮你耳后的肌肤，因多年习武而粝的双手在你颈背间温柔地游走着。在他的轻抚，你像一只舒意的猫咪一样微眯起，到心有一前所未有的原始望开始悸动。你浑渐渐到一阵阵燥，只希望他能帮帮自己，却又不知要他如何才好。在这难耐的舒适中，一声半是恳求半是满足的喟叹轻溢而。

“你不必跟着，我去趟书房。”

“是的，小。他们本来要在夏末走的，不知为何，又不走了，好像要留到冬——”

“谢谢你，我的小鸟。”

“福柏，你刚刚说，阿曼的戏团还在城南的营地？”

“以讹传讹吧，这传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陛心里该清楚，阁需要殿，朝廷和国家也是。”

“可是小，今早有上谕，陛将西比尔娘娘册封为皇后了！册礼就在周，要赶在——诶呀！小！”

你从没主动抱过他。卢斯一怔，几乎完全不敢挪动，就像害怕惊走睡在肩的莺一样。过了几秒，方才缓缓抬臂环住你，大掌轻轻抚你纤弱的肩膀，垂首你发间的幽香。

“元后娘娘会为你骄傲的。”

你淡淡笑了笑，继续手上的活儿，“这是两国之间的联姻，不是咱们该置喙的。”

秘密的。”

你一阵激灵，自脚尖涌向脑门的迫使你仰发一声，你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了云端，然后化作烟火绽放开来，千万只蝴蝶在海中飞舞，前一片天堂般的光辉灿烂。

也许只过了几秒，也许过了一个世纪，你终于在从空中慢慢跌落，重新到卢斯落在你上的火的吻。意迷之际，真心话脱而。

“啊……嗯！”

他看着有些疲倦，眉宇虽一如既往的俊朗，但却萦蓄着淡淡的哀伤，好像秋日的湖，明明清澈澄净，却得好似没有尽。你想起今早封后的上谕，不忍再去看那双湖般的眸，竭力抑制住那件事之后心里挥之不去的恐惧，伸手环住了卢斯劲瘦的腰。

在一片狂风骤雨之中，只有这个念最为清晰。虽然你也不很清楚目的地是哪里。

最后一词还未说完，你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自己已被压在了床上。卢斯捧着你的脸颊，指腹的薄茧轻轻划过你的角、鬓发、，眸中的疼惜几乎要随着烈的愫漫溢而。

他的声音很轻，压抑着哽咽。你觉得心像是忽然被人攥住，有些不过气。你仰起脸，一手覆上他的面颊。

你唯一能够获取消息的渠是那个叫福柏的医女。趁仆人们不在的时候，她会告诉你一些里外的见闻。

卢斯从你颈间抬起，里满是温柔的询问，“宝贝，可以吗？”

你纫上一银丝线，仍旧没看福柏。“能和殿联姻，是吕底亚之幸。”

“我……我你。”

但皇帝不是愚蠢的昏君，他能甘愿如此冒险，无疑是已把当成了皇位最大的威胁。

“殿可不太兴，据说和陛闹得很僵……有个骑士的护卫说，陛很快就会撤掉殿总理阁的职权。”

你到他抱住了自己，他的怀抱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安，支撑着你摇摇坠的，他上那熟悉的麝香气息弥漫在温的柔间，争先恐后地鼻腔，让满溢而的幸福瞬间爆发，冲破了胀满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