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隐 第1(2/2)

“舆图上怎么画的？”“回王妃，舆图上只画了一条路，并无岔路。”清如皱眉，听落缨献计：“王妃，婢倒是有个办法。”她毕恭毕敬：“不然先派两小队将士分去探查，看看两条路是否有尽，最后通向哪里，我等在此暂留一天，等探路的将士回来，王妃再斟酌定夺，如此婢们也好安心。”“不妥。”清如迅速抬脚了车，落缨随其后，携起扔在车座一角的团扇。她快步走到队伍最前，拖在后的绸缎锦衣卷起的泥土，“我们已经晚了两日，若再耽搁去，怕是会生变数。”前方确实是两条路，由于此刚过暴雨，路上树枝纵横，茂密的枝桠错在一起，挡住了仅有的一方晴空，乍一看去，两个路像两个树一样。清如来回踱步，在两个路看了又看，额前渗汗珠。落缨不解，上前替她扇风：“王妃，外面太了，咱们回去吧……”清如拉她到一边，指着路中间：“你瞧，这两条路呢，不大一样。右手边的路多被碎枝烂叶覆盖，看上去很不好走，而且尽似有拐弯，但围路的砖石已有些年，所以是老路；而左手边的这条呢，则正好相反，路面净很多，且两侧树木修整痕迹严重，所以这是新路。”落缨恍然大悟，似明了其中奥妙：“那王妃的意思是，舆图上标示的是老路，照原定计划，我们要右边的老路走？”“非也。”清如顺势走落缨手里的团扇，挥袖指向左方：“我们走新路。” 002 山谷光影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横斜来，送亲队伍行走在未知的新路上。事实证明，王妃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行至不足一里，众人就遇见前来修缮路的工匠，说是大雨冲毁了河堤，漫了之前的老路，还好驻扎在此的边防兵有先见之明，事先辟一条新路，只是这新路有些绕，要穿过一山谷方能回到正途。落缨夸赞王妃英明，又问王妃是如何推测。清如摆摆手，“猜的，猜的。”落缨里尽是不可思议，心想这王妃胆也忒大了吧！若真是猜的，那岂不一步走错，整队人都跟着她遭殃！见落缨嘴角微微动，却不敢质问，清如自在扇起团扇，目视前方：“滇地的秋雨一般激烈且急躁，所以jsg打得那枯枝烂叶遍地横飞，驿路本就是要，如此阻滞却无人理会，偏在一侧开新路，那必是旧路已弃，或亟待修缮，如此而已。”落缨心里佩服，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她见清如淡定自若，暗哂这王妃容貌雅致，气韵悠然，脑还不笨，怎就想不开要奔赴滇国这一偏狭蛮之地？清如瞥她一，无话，继续扇扇，心里反倒没那么急了，她信只要滇王派人来迎亲，怎么着都能遇上。况且滇王肯定不会约，赐婚诏书是圣上亲拟，一式两份，她手有一份，装在锦盒里，锦盒就搁在坐凳的镂木柜中，另一份被滇王特遣使打包带走了。回想起来，无论如何都要谢滇王，是他老人家收了自己这个棘手“烂摊”。许清如的祖上是开国功臣，但她的老祖宗知“狡兔死走狗烹”的理，很早就弃政从商了。几代来，许家积攒了还算殷实的家底，在京城安厚植基。许家什么生意都涉足，但规模却不大，茶叶、绢丝、客栈、酒肆都沾沾边。老祖宗有言，丰衣足即可，切忌贪得无厌。清如还有一位兄，是家里掌事的，最近上了钱庄生意。她自己懒得折腾，就在西市开了家书肆，成了“许铺”，平日闲来无事就待在书肆里吃喝拉撒。由于本朝文人士大夫阶层对书籍渴求迫切，书肆里时常聚集文人雅士。清如好广泛，审上有一手，她常亲自采购，还去各地拜寻名人佳作。书肆既卖书，又售画、诗集、佛经、魏晋小说等，若有名家诗卷太过畅销，她便找些佣书人帮工，而这些佣书人多半是来安求学，衣白麻的贫寒之士。可见，许清如是一位光毒辣、心地善良，且专业素养甚的铺。所以几年来，她的书肆生意越越好，官府也常来订货。清如也好读书，不求甚解，泛泛而阅，目的是想多了解了解世间万象。久而久之，她脑里便累积了多且杂的知识。更有袭爵公哥、儒雅风士常来品茗畅聊，切磋书艺。一来二往，许清如在安小有名气，在王公贵族圈里也常被提起。也因此，她阿兄阿嫂时不时在父亲面前告她的状，说她不务正业，不守闺门。只是，再富庶的商贾也是人人，许家秉持着老祖宗“不仕、不联姻”的家训，不能登科及第。所以，就算许家再有钱，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贱商”，坐的车、的衣饰都是有严格限制的，不能太好，不能太贵。许清如十六岁那年，天大治，国泰民安，说白了就是皇家税收大增，各项政策推行顺利，节度使安分不找茬。于是，为天地先祖，先皇德宗皇帝开恩，嘉赏功臣名士。就在那时，老皇帝忽然想起来许家祖上的那位功臣，于是诏让许家来人赴里的“日宴”。“日宴”虽说是皇家比较松散的周年聚会，其本质是皇亲贵族每年的相亲大会。宴饮中会有行酒令、乐舞表演、百戏游艺节目等佐乐活动。人们可以随意走动，不必过于拘礼，就连皇帝也如庶民百姓般参与游乐。十六岁的许清如就是在那个时候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皇家风范，什么是权贵阶层。她看得缭，如痴如醉，很快就在诺大皇迷了路……恰在此时，前方传来的嘶鸣声，接着，车顿顿停住——清如差因为惯，从铺着锦垫的座椅上一栽去，被落缨手急快捞住。“怎么回事？”悠远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清如直了直疲惫的。

叉路，和舆图有，问了滇兵，也说不知此方位。”落缨撩开窗帘，外面的气顿时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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